第二天早上九點，江蕁剛煎完一鍋餃子，公寓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昨天那種試探性的輕敲，而是沉穩、剋制、卻帶著無形壓力的叩門聲，一下，兩下，間隔精準，像某種儀式。
妮娜本來在廚房嗷嗷待哺，聞聲立刻緊繃起來，猛地彈起來，用氣聲喊：“江！別開門！別讓他進來！”
江蕁：“……”她揉了揉眉心。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正是伊戈爾口中的“先生”——米哈伊爾·沃爾科夫。
這男人長得……怎麼說呢，完全符合霸道總裁短劇的選角標準。
身高得有一米九多，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
金棕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一張輪廓深邃、如同雕塑般的臉。
灰藍色的眼睛——和妮娜同款的眼睛，但少了妮娜的靈動，多了幾分沉穩和……程式化的冷漠。
他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束……粉白色的芍藥？花瓣上明顯帶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高階花店出來的。
他身後，伊戈爾和其他西個保鏢垂手而立，標準的黑衣保鏢陣型，只不過伊戈爾的表情比昨天更加恭順，甚至帶著點“爺您可算來了”的解脫感。
江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荒謬感，拉開了門。
“江小姐，早安。”米哈伊爾開口，英語帶著優雅的東歐口音，嗓音低沉悅耳，但每個詞都像精心測量過距離：
“冒昧打擾。我是米哈伊爾·沃爾科夫，妮娜的未婚夫。”他微微頷首，將那束芍藥遞了過來，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一點心意，希望沒有驚擾您。”
江蕁沒接花，只是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平靜地看著他：“沃爾科夫先生，早安。妮娜在裡面。不過，她現在似乎不太想見你。”
米哈伊爾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妮娜年紀小，鬧點脾氣是正常的。我會哄她。”他往前邁了半步，似乎想進門，卻被江蕁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了去路。
“沃爾科夫先生，”江蕁語氣依舊平淡，“這裡是私人住宅，在別人家裡，得主人允許才能進。這是基本的禮貌吧。”
米哈伊爾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隨即恢復自然，但那雙灰藍色眼睛裡的溫度降了幾度：
“當然，是我失禮了。江小姐，感謝您昨夜收留妮娜。不過，現在請允許我帶她回去。她哥哥也很擔心她。”
“那更得問清楚了。妮娜告訴我，你們要把她關起來，逼她結婚，不讓她上學，不讓她工作，甚至不讓她出門。如果屬實，我很難放心把她交給你。”
米哈伊爾終於維持不住那完美的微笑了。
他眉頭微蹙，看向一旁的伊戈爾，眼神帶著責備，他本以為手下的人都處理好了一切，他今天過來首接就能帶妮娜走，沒想到這還有個管閒事兒的硬茬子。
米哈伊爾重新看向江蕁，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程式化的優雅褪去，露出底下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
“江小姐，家族內部事務，恐怕不勞外人置喙。妮娜是我的未婚妻，照顧她是我的責任。至於教育社交……我們會按照家族的傳統安排。如果您擔心她的安全，我可以保證，回到莊園後，她會得到最好的照料。”
“最好的照料，就是關在家裡讓她‘安全地玩耍’？”江蕁冷笑一聲，首接引用了妮娜昨晚的話，“沃爾科夫先生，你口中的‘照料’，在我聽來，和‘囚禁’沒什麼區別。”
“她還是個孩子，她應該被小心照料！”
“哦，那既然她還是個孩子，為什麼就要和你結婚了呢？”江蕁一臉好奇的求知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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