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每一屆的學生人數都不多，又分散在各個專業，因此大多數課程一個教室都只有十幾個人。
江蕁進了教室，沒有按照以往的習慣坐在後面，而是坐在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這節課是綜合材料繪畫實踐，任課老師科琳女士是一個美麗優雅像鶴一樣的法國女人，看見坐在了前面的江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便開始讓大家準備好一會上來依次展示之前的作業。
江蕁……
作業嗎？她都差點餓死，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做作業？？
科琳女士最先望向江蕁，微微抬手：“請你先來吧，江。”
江蕁老祖勤勤懇懇本本分分修行萬年，向來是宗門標杆，沒想到一朝穿越剛下定決心要認真完成學業，第一節課就作業沒完成。
江蕁起身，也不找藉口，尷尬但不失禮貌地道歉：“很抱歉科琳女士，我因為個人原因沒能完成我的作業，我可以下節課補上嗎？”
科琳女士驚訝地掩住嘴唇倒吸一口氣，江蕁更尷尬了，還想再解釋，就聽科琳女士驚歎說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麼多話呢。沒關係的，江，你可以在任何你方便的時候帶著你的作業去我辦公室。”
說完，她就示意江蕁坐下，又去叫其他的人展示作業了。
江蕁感受到老師的寬容，鬆了口氣。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起身，開始依次講解自己的作品。
有人用了層層疊疊的棉麻、絲綢與蕾絲邊角，拼貼出朦朧又繁複的肌理。
有人將石膏塑形、錫紙揉皺再燙平，做出冷硬又充滿工業感的畫面。
還有人乾脆在畫布上鑲嵌了細碎的寶石切片、貝母與珍珠，光線一照便流轉著細碎而昂貴的光澤。
但沒有人因此大驚小怪，科琳女士點評時也只專注於構圖、材質碰撞與觀念表達，彷彿那些價值不菲的材料，不過是和顏料、廢紙同等尋常的東西。
江蕁安靜看著，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別說是寶石貝母，就算是一卷像樣的畫布、一支好用的筆或最普通的美術材料，對現在身無分文、全靠擺攤勉強餬口的她來說，都算得上奢侈。
她輕輕抿了下唇，無聲在心底嘆了口氣。
…… 真是，前所未有的貧窮。
下課後，江蕁收拾好揹包，坐上了來時的公交車回到家中，正開門的功夫就聽見隔壁林曉家的門打開了，林曉有些心虛的探出頭來，身後還跟著三個江蕁沒見過的人。
“江蕁，這是我的朋友們，今天……”
還沒等林曉說完，江蕁就笑了。
“你們好呀，晚上一起留下吃飯吧。”
她午餐時感應到了新的靈氣的湧入，和這幾人見面後便能夠感應到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連線，應當是林曉把早上的烤冷麵分給他們吃了吧。
林曉己經在來的一路上給其他三個人反覆說了江蕁內向的性格，半是勸退半是打預防針，沒想到江蕁竟然答應的這麼痛快，好說話程度遠遠超出了大家的預期。
“謝謝寶貝！你好可愛呀，你真的成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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