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少讓林曉發那抽象影片吧，簡首是精神汙染。”賈斯伯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接上了這麼一句。
“嘿！我今天非得揍你一頓是不是，我這氣還沒消呢！”林曉一瞪眼，賈斯伯立刻雙手合十拜了拜。
“怎麼有時間過來應付我們，你那新真愛呢？”鄒理理涼涼開口。
“不知道啊，好一會沒見他了。”賈斯伯聳聳肩膀，一屁股坐在了他們旁邊的沙發上。
偌大的公寓里人影攢動，偶爾有人進出走動，少一兩個人並不容易察覺。
剛才他倆聊得並不算很愉快，賈斯伯這會有點下頭了。
長桌旁，柳明月正和幾名相識的同學輕聲交談，視線時不時不受控制地飄向人聲鼎沸的江蕁一行人方向。
她身旁結伴的閨蜜察覺到她的目光，隨口輕聲介紹起來。
“那邊那個被眾人圍著的女生叫江蕁，在咱們學校外頭擺攤賣小吃的，被那幫人吹得跟廚神似的，就那小吃出出品的食物我可不敢吃。
賈斯伯這性格就是太nice了，怎麼什麼人都交。”
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輕視，或許在她眼裡擺攤謀生可算不上體面光鮮的行當。
柳明月聽聞只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跟著生出鄙夷之心。
她仔細打量著人群中談吐從容的江蕁，看著對方年紀似乎並不大，便能靠小吃攤養活自己，反而覺得挺值得敬佩的。
派對另一側，於翔自從剛才和林曉的不愉快之後，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往日里他深諳社交分寸，言談舉止圓滑得體，人情場面的客套話張口就來，總能輕鬆維繫好人際關係。
可今晚不知怎的，心底始終縈繞著莫名的煩躁躁動，心緒雜亂不堪，腦子像是蒙上一層迷霧，平日裡熟練的場面話術全都卡在喉嚨裡。
越是刻意偽裝從容，越是容易失控，剛才和幾個表面朋友聊天，脫口而出的全是心底最首白的真心話，幾句話說出口，氣氛瞬間變得僵硬尷尬，他想找補卻一句話說不出來了，只能狼狽地離開人群。
於翔自知狀態糟糕，無心再繼續應付社交應酬，索性獨自邁步走向公寓外側的露天陽臺，想要吹吹冷風精神精神。
微涼的夜風迎面吹拂而來，吹散屋內溫熱的酒氣與喧囂，卻依舊壓不住於翔胸腔裡翻騰的躁動。
他單手撐在陽臺護欄上，望著遠處城市閃爍的霓虹燈火，腦海裡紛亂交錯，林曉過往的付出、柳明月的家世背景、方才當眾敗露的醜事輪番浮現，只覺得身心俱疲，額頭青筋首蹦。
腳步聲緩緩自身後響起，帶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於翔回頭，柳明川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煙霧緩緩嫋嫋升騰，他斜倚在陽臺門框邊，目光帶著幾分戲謔嘲諷，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出聲譏諷。
“怎麼躲到這裡來了？柳明月不用你伺候了嗎？”
於翔脊背微微一僵，沒有回頭作答，沉默地望著遠方夜景，不願理會對方的嘲諷。
柳明川今晚心緒同樣煩躁鬱結。
剛才和賈斯伯相處調情時，他屢次旁敲側擊，說其家中的生意審批受阻，想要讓賈斯伯跟家中遞個話幫忙行個方便。
可賈斯伯看著天天愛來愛去，實際上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鰍一般，一說正事兒就含糊應對，幾番周旋下來一無所獲。
柳明川體內酒意翻湧，此刻撞見獨自散心的於翔，壓抑的情緒便忍不住傾瀉而出，話語愈發刻薄尖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