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招呼她們坐下，又從冰箱裡翻出一袋袋食材。
“牛肉、午餐肉、丸子還有蘑菇……夠不夠？不夠我再去超市買！上次我和朋友在那家叫什麼……河裡撈的火鍋店吃過一次之後，就徹底愛上了，自己買了好多食材在家煮著吃。”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這種食物真的很有儀式感，我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在煮魔藥的女巫……”
江蕁默默翻了個白眼，目光卻一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股若有若無的陰氣還在，但比她預想的要弱一些。
看來那道符確實起了作用，至少暫時壓制住了什麼。
她需要找到源頭。
“對了斯黛拉，”江蕁語氣隨意地問道，“你這個房子租了多久了？”
“大概半年吧，”斯黛拉想了想，“搬進來的時候還挺新的，傢俱家電都是房東配的。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江蕁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注意到臥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的光線比客廳暗一些。
“我能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當然！走廊盡頭左拐就是。”
江蕁站起身，路過那扇虛掩的臥室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門縫裡透出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
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潛伏在那扇門後面，無聲無息地注視著外面的一切。
她沒有停下腳步，徑首走進了洗手間，沒有立刻開啟水龍頭，而是站在原地靜靜感受了幾秒鐘。
那股陰氣的源頭己經確定了——就在臥室裡，位置偏低，像是有什麼東西蜷縮在地板下面，或者說，被困在了地板與下層天花板之間的夾層裡。
她心裡有了數，洗了洗手，推門出去。
回到客廳時，斯黛拉正在翻冰箱，發出一聲懊惱的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忘了買火鍋底料了！”
林曉湊過去看了一眼，冰箱裡食材倒是豐富——牛肉卷、羊肉卷、蝦滑、魚丸、午餐肉、各種蔬菜菌菇碼得整整齊齊——但唯獨沒有最關鍵的東西。
“要不我現在下樓去買？”斯黛拉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我記得街角那家華人超市應該有賣的——”
“不用。”江蕁攔住她，“廚房裡有基礎調料嗎？生抽、老抽、蠔油、豆瓣醬這些？”
斯黛拉眨了眨眼，掰著手指數：“生抽有，老抽好像也有……豆瓣醬沒有，但是我有一瓶‘辣味調味醬’，是我上次在華國餐館吃飯老闆推薦到的——”
江蕁接過她遞來的那瓶醬，看了一眼配料表，嘴角微微抽動。
這玩意兒大概就是加了辣椒的番茄醬，裡面還摻了大量糖漿和增稠劑。
“算了，我用現有的材料給你調一個。”江蕁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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