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商人。別人都是拼命抬價,你卻一首都在拼命降價,你們華國人不喜歡錢嗎?”
“錢誰不喜歡?但是華國有句古話,叫做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不想佔這種便宜。”江蕁雙手一攤:
“這樣吧,我也不按成本算,也不按你們的‘救命恩人’算。我就按頂級餐廳的特供食材標準算。”
她伸出兩根手指:“兩百歐元一瓶。不能再多了。多了我就不賣了,你們愛找誰買找誰買去。”
“兩百?”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涼氣,被這獅子小開口驚了一大跳:“江小姐,這連零頭都不夠!哪怕是魚子醬也沒有這麼便宜的!”
“就二百。封頂了。”江蕁的態度異常堅決,“而且我有個條件。如果以後這醬你們發現沒用了,或者不想買了,隨時可以終止,不用付違約金。但如果你們還要買,價格就只能按這個走,不許加價。”
阿爾弗雷德看著眼前這個固執的華國女孩,一時竟無言以對。
江蕁顯然不吃資本主義金錢腐蝕這一套,自有她的一種樸素的道德觀。
莫頓拉了拉阿爾弗雷德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阿爾弗雷德,聽江的吧。”
莫頓看著江蕁,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種對這份純粹交易的尊重。
“那就按江說的辦。兩百歐一瓶。不過……能不能麻煩江小姐,在裝罐的時候,稍微多裝一點點?我怕家裡人不夠吃。”
江蕁樂了:“這還用說?我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實惠。保證每罐都裝得滿滿當當,壓得實實的。”
阿爾弗雷德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收起了支票本。
他最終妥協了,但心裡己經在盤謀另一件事——既然江小姐不肯收高額貨款,那家族就以另一種方式回饋。
“好吧,那就依江小姐所言。我們會透過家族基金會的賬戶進行轉賬,第一次先提前預付給您一年份的,不知這醬能儲存多久呢?”
”放在冰箱,不用餐具汙染,一瓶可以吃幾個月都不會壞的。”
阿爾弗雷德鄭重點頭,交易達成。
阿爾弗雷德離開前,深深地看了江蕁一眼。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裡,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會把送到嘴邊的鉅額財富往外推。
也許,正是這份純粹,才讓這普通的辣醬有了“藥效”。
走出公寓樓,阿爾弗雷德再次撥通了那個加密電話。
“老爺,價格談下來了。但她只肯收兩百歐一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蒼老而釋懷的笑聲,雖然依舊有些斷續,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輕快:
“好……好……好姑娘。告訴她,莫頓家……欠她一個人情。”
與此同時,徐毓芬帶著兒子和弟弟剛剛下了飛機,站在了美利堅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