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蕁如常出攤，卻見到了兩個意料外的不速之客。
徐毓芬遠遠看見那輛餐車，腳步更快了幾分，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徐海鵬跟在後面，面色陰沉，目光死死鎖在那輛車上。
餐車前稀稀拉拉排著三西個人，江蕁正在熟練地翻動著鐵板上的食材，烤冷麵的香氣隨著熱氣升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江蕁！”徐毓芬人未到聲先至，尖銳的聲音像一把刀，劃破了這條街寧靜的早晨。
江蕁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去，就看見徐毓芬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身後跟著一臉陰鷙的徐海鵬。
她心裡咯噔一下，皺起眉頭，暗道不妙。
倒不是怕他們，只是覺得麻煩。
今天羅伊請假，她一個人應付本來就忙得夠嗆，這會兒又來兩個瘟神，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你把江巖藏哪兒去了？！”徐毓芬衝到餐車前，一巴掌拍在操作檯上，震得上面的調料瓶都跳了一下。
排隊的幾個顧客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來。
江蕁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鏟子，語氣平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還裝！”徐毓芬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昨晚江巖是不是去找你了？！他今天早上留了個破紙條說要當什麼rapper，連行李都帶走了！不是你慫恿的他還能是誰？！”
周圍的顧客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掏出手機悄悄錄影。
江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昨晚確實來找過我，吃了一碗麵就走了。他去哪兒了我不知道，他要當rapper也跟我沒關係。你要是擔心他，不如報警，而不是在這裡耽誤我做生意。”
“跟你沒關係？”徐毓芬冷笑一聲，聲音越發尖利，“你敢說跟你沒關係？你就是見不得我們江家好！你自己過得不痛快，就想拉我兒子下水！你跟你那個媽一樣冷心冷肺——”
話音未落，江蕁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股寒意不是從心底升起的，而是從這具身體的深處湧上來的——那是原主殘存的情緒，是對這個女人多年積壓的恨意。
徐毓芬被她那個眼神看得一愣，但隨即更加惱羞成怒。
她一把掀翻了餐車前擺放的選單立牌，又伸手去扯餐車的遮陽棚。
“你還有心情在這擺攤，我叫你擺……”她一邊撒潑一邊衝著周圍大喊，幾個原本還在排隊的顧客面面相覷，紛紛後退幾步，有人首接轉身走了。
“姐！”徐海鵬上前拉住她，壓低聲音，“注意影響！這畢竟是國外，咱們先把事情問清楚。”
“注意什麼影響？！我兒子都不見了我還注意什麼影響！”徐毓芬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
“江蕁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江巖交出來，我就天天來你這裡鬧！我看你這生意還做不做！”
江蕁站在餐車後面，拳頭攥得死緊。
她能感覺到身體裡那股憤怒在翻湧，像岩漿一樣滾燙，幾乎要衝破她的理智。
那是屬於原主的憤怒——對這個女人的憤怒，對這麼多年不公平待遇的憤怒，對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對被剝奪的童年、被踐踏的自尊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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