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煙燻霧繞，該因他一支接一支抽菸。
“......貴國在浪漫國部署的導彈，距離莫斯顆的飛行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而我們在鱷魚國的導彈，距離華身噸的飛行時間同樣不超過十分鐘。總統先生，這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不符合雙方預期的事實，如果您願意真誠地討論解決這個問題，我向您保證，毛熊方面同樣願意......”
他把煙按在菸灰缸裡，紅色的光熄滅了，而這信紙的宿命，也是成團後被扔進已經半滿的垃圾桶。
窗外傳來十月末貓熊國特有的風聲，光禿禿的樹枝刮擦著窗玻璃。
他忽然想起1942年的s格勒，屍橫遍野，他從那個地獄裡活了下來。
現在，二十年後，他即將把整個世界拖進另一個地獄，如果對面半步都不願意退讓的話。
桌子另一角擺著克格勃主席今早送來的報告。
報告的結論只有三行字：
“如果白頭鷹於未來72小時內發動對鱷魚國空襲，駐鱷魚國毛熊軍指揮官有權在未獲克拉拉宮明確授權的情況下使用戰術核武器。該授權系10月22日國防委員會口頭決議，無書面記錄。”
赫魯拿出一張新的信紙。
他需要時間。
但時間恰恰是最奢侈的東西。
【黑宮 戰略情報室】
總統辦公桌上攤開的是U-2偵察機拍攝的鱷魚國聖克里斯地區的照片。
照片上，中程彈道導彈發射架的陰影清晰可見。
“他們還在施工，”國防部長說，“二號發射陣地昨天還是空地，今天已經有了底座，按這個速度，七十二小時內至少將有六個陣地將具備初始發射能力。”
“將軍，如果我授權空襲，”總統將目光移向桌對面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泰拉，他的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這樣，“你有多少把握摧毀全部導彈？”
泰拉和空軍參謀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已知陣地，”泰勒說得很自信卻留了餘地說，“但我們不能保證沒有隱藏陣地。毛熊國擅長這個。”
“剩下的百分之十，”總統說，“導彈會飛向哪裡？”
沒有人回答。
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總統先生並不想要答案。
總統想起今早福伯樂送過來的訊息：赫魯已經兩天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未知，就是最大的不安。
【北平 東西海某廳】
“領導，鱷魚國方向。那邊今晨來報，白頭鷹可能在四十八小時內採取‘決定性行動’。”
接過電報，沒有馬上看。他正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後漢書》，翻在《董宣傳》那一頁。
“時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乘，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扣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宮訴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縱奴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黃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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