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後來她被她母親帶走，消失在人群裡，他的視線還在她最後站立的位置停留了幾秒。
這種感覺很陌生。他二十西年的人生裡，幾乎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分神太久。
傅雲深翻到下一頁，是幾張宋棠雨的照片。有校園裡的，有社交平臺上的，拍攝角度和清晰度參差不齊。
她在照片裡依然好看，五官精緻，比例出色，放在哪裡都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那種漂亮。
但跟他今晚親眼所見的相比，差得遠了。
照片捕捉不到她眼睛裡那種靈動的、溫熱的光，捕捉不到她微微嘟嘴時唇瓣上那層細膩的水光，更捕捉不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
傅雲深想了想，找到了一個精準的詞——
鬆弛。
是一種渾然天成的、不帶任何表演成分的鬆弛感。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令人焦慮和不安的東西都跟她無關，她只需要負責享受眼前的那塊檸檬塔就夠了。
他關掉平板，遞還給助手。
“她定了明天下午飛A市的機票。”助手低聲補充了一句。
傅雲深微微挑了一下眉。
“找到她在A市住哪了嗎？”
“萬閣酒店，行政套房。”
傅雲深沉默了兩秒，薄唇微動：“把我L區那套酒店的頂層留出來。”
助手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退了下去。
露臺上又安靜下來。傅雲深站在原地，夜風掀動他西裝外套的衣襬。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按滅菸蒂的菸灰缸，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無論是商場上數以億計的併購談判，還是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利益博弈，他從來都是那個運籌帷幄、後發制人的角色。
從沒有過這種，剛看了幾眼，就想立刻知道對方所有資訊的衝動。
像個毛頭小子。
……
第二天一早，宋棠雨就開始收拾行李了。她要去A市找何鬱。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去A市待不了幾天，一個登機箱就夠了。倒是那個銀色的金屬圓筒，她反覆確認了兩遍才放進隨身的斜挎包裡。
成和玉靠在她房間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一個人去A市，你確定沒問題？”
“媽，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了。”宋棠雨一邊往箱子裡塞衣服一邊說。
“上次出遠門還是我和你爸帶你去的。”成和玉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而且你還沒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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