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城市燈火，明滅交錯，像打翻了一盤碎鑽。
宋棠雨關掉了飛航模式，手機震了好幾下。
宋乘風的訊息。
【爸爸到了，在B3出口等你，你弟弟也來了。】
“好。”
但是，宋棠序來幹嘛？
宋棠雨拉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遠遠就看到了宋乘風的車停在路邊。車燈亮著，宋棠序站在車子旁邊，原地來回踱步，遠看像一隻在門口蹲守的焦慮倉鼠。
看到宋棠雨出來，他立刻對她揮了揮手，小跑著迎了上來。
“姐！”
他殷勤地伸手接過行李箱的拉桿，另一隻手還想幫她提紙袋，被宋棠雨一巴掌拍開了。
宋棠序一點都不生氣，拉著行李箱跑到後備箱，然後又一路小跑到後座車門旁，畢恭畢敬地拉開了車門。
“姐，快請進。”
宋棠雨站在車門口，低頭看著他。
宋棠序十五歲，比她小兩歲，正是抽條長個子的年紀，己經快一米七八了，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少年感。
此刻他彎著腰，一隻手扶著車門框，一隻手做出“請”的手勢，嘴角咧著一個討好的笑容，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乖得不得了。
宋棠雨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子一定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一個人心虛不心虛，看他眼神飄不飄、嘴角抖不抖、殷勤過不過頭就知道了。
宋棠序此刻三條全中。
宋棠雨上了車，沒有戳穿，先放他掙扎一會兒。
宋乘風從駕駛座回過頭，隔著座椅靠背看了女兒一眼。
“累不累？今晚想吃什麼？”
“不累，想吃紅燒豬蹄。”
“好，我給你媽發個訊息。”
宋乘風重新轉過頭，發完訊息後，發動了車子。
宋棠序坐在她右邊，上半身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參加入伍儀式。
宋棠雨睜開了一隻眼睛。
“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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