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奶奶伸出手，宋棠雨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拉過一旁的凳子，彎下腰握住她的手坐下。
“奶，你幹孫女來看你了。”
柳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左右端詳著她的臉，眼角的皺紋笑得更深了，“又漂亮了，我們小雨怎麼越長越好看。”
宋棠序提著水果籃走進來，笑嘻嘻地喊了一聲：“柳奶奶好！”
“棠序也來了，好好好，快坐快坐。”
成和玉最後走進來，把帶來的營養品放在櫃子上，熟練地跟護工交代了幾句，然後坐到柳奶奶身邊，聊起了老人家最近的身體狀況。
宋棠雨迫不及待地分享好訊息。
“奶奶，我跟何鬱一個學校，穩了！”
柳奶奶愣了一下，然後握緊了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騰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宋棠雨的手背，嘴唇哆嗦了兩下才說出話來。
“好好好……太好了……小鬱能跟你一起上大學，我就放心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欣慰的淚光。
她知道何鬱的性格，那孩子從小就倔、就硬，像一塊寒冬裡的石頭，誰都捂不熱。
但宋棠雨不一樣。這個姑娘像一團火，不管何鬱把自己裹成什麼形狀，她都能找到縫隙鑽進去，硬是把那塊石頭焐出了溫度。
宋棠雨看到老人的眼淚，心裡一軟，湊過去用袖子給她擦了擦。
“哭啥呀，這整的……”哭得她怪愧疚的。
最開始，柳奶奶只是她用來攻略何鬱這個任務的工具人。
但漸漸地，她發現這個老人跟自己印象裡奶奶的身影重合了起來。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的時候。
那會宋棠雨剛重新上了高中，整個人感覺都要被學校吸光了精氣。
為了給自己找點新鮮感，她打算試著去做那個任務。
她在何鬱每天的必經路上無意間路過很多次，但對方完全不給她一個眼神。
她第一次主動搭話是在食堂裡。
“聽說你是高二年級第一，我注意到你很久了。”宋棠雨語氣有些囂張。
“嗯。”何鬱隨意回應。
“我最喜歡腦子聰明的人了，認識一下？”語氣依舊囂張。
周圍吃飯的學生投來八卦的目光。
何鬱從小見多了這樣的人，保持吃飯速度的同時，擠出了一句：“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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