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舒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今天惹出這個麻煩的人不是我,如果換成宋棠雨,你也會這麼冷靜、這麼公事公辦地處理嗎?”
裴和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起:“跟她有什麼關係?裴明舒,是你做錯了。”
“怎麼沒關係?!”
裴明舒忽然拔高了聲音,情緒失控,“你一首在查她,瞭解她的背景,瞭解她的社交圈!你明知道她跟傅雲深關係不一般,你明知道她背後有連裴家都要忌憚的資本,你還是不停地關注她!”
她雙手撐在書桌邊緣,死死盯著裴和的眼睛,眼淚砸了下來:“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根本不一樣!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別的心思嗎?!”
裴和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並不否認自己對宋棠雨有過好奇和好感,但那又如何?
“我對她是什麼看法,這都不是你做這些事的理由。”裴和的聲音很冷,“你不要把你犯的錯,強行扯到別人身上。”
“那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裴明舒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她繞過書桌,走到裴和身邊,仰著頭看他。
“我從小到大都在努力,我學規矩,學社交,學怎麼當一個讓裴家滿意的名媛。我小心翼翼地討好爸爸,討好你,我想成為能站在你身邊幫到你的人!”
她的聲音發著顫,把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血淋淋地撕扯開來,“我不是你親妹妹,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你為什麼永遠只把我當妹妹?!”
書房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裴和的臉色變了。
荒唐、心驚,隨後是不可遏制的憤怒。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人。
“裴明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壓著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裴明舒沒有退縮,她仰著頭,眼淚不斷地往下掉,試圖從他冷峻的臉上找出一絲動搖。
但她失望了。
裴和的眼裡只有清醒和嚴厲。
“從你進裴家的那天起,你就是裴家的女兒,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裴和的語氣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沒有血緣,不代表沒有倫理和邊界!裴家給了你最優渥的生活和地位,不是讓你來踐踏這些底線的。”
他看著裴明舒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剖析著她內心裡隱秘的角落。
“你這些年想要被看見、被肯定,我可以理解。這是你身世帶來的不安全感。但你不能把這種對親情和認同的渴望,扭曲成佔有慾,更不能因為這種扭曲的嫉妒,就拿別人當靶子!”
裴明舒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她覺得自己用力維護的隱秘感情,被裴和這幾句冰冷理智的話,判成了“不該存在”的病態。
她惱羞成怒,眼底浮現出被戳穿後的狼狽與怨恨:“你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分析得這麼透徹,不過是因為你不喜歡我!因為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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