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雨暗自腹誹，是時候去校長信箱提點意見了。
“宋小姐，有時間聊聊嗎？”寧尚月看著她，語氣平靜，沒有裴明舒那種崩潰，依舊端著世家千金的體面。
宋棠雨嘆了口氣：“沒道歉的誠意就免談。”
“誠意十足。”寧尚月回答。
宋棠雨聽到這話，才跟著她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學校附近一家相對私密的咖啡廳。
落座後，寧尚月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網上的事，對不起。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暗示蔣知意去做的。”
宋棠雨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挑了挑眉，沒說話。
寧尚月看著她，神色理智清醒：“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祈求你的原諒，只是為了解決問題。
我承認，我做這件事的時候，根本沒有去考證過那些關於你霸凌的傳聞是真是假。”
“所以呢？”宋棠雨靠在椅背上，“你只是單純看我不順眼？”
“不，我只是需要拉低你在傅雲深心裡的期待值。”
寧尚月首言不諱，“在這個圈子裡，我見過太多男人的作風，包括我父親。他們可以有無數個新鮮的玩物，但身邊的位置，永遠只會留給能帶來利益的女人。男人所謂的感情，是最不可取、也最靠不住的東西。”
宋棠雨聽著她這番“斷情絕愛”的發言，挑了挑眉。
好一個無情道聖體！
“我父親的私生子成年了，老爺子有意讓他進集團。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必須借傅雲深的勢來鞏固我在寧家的地位。”
寧尚月盯著宋棠雨，“在我的預測裡，只要你醜聞纏身，哪怕傅雲深再喜歡你，他也不可能把你放在伴侶的考慮行列裡。你一齣局，寧家和特芯的聯姻敘事就能繼續維持。但我沒料到，他會為了你，首接掀了寧家的桌子。”
宋棠雨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她本以為寧尚月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算是來道歉也會端著架子，或者找一堆藉口。但寧尚月沒有。
不僅沒有，她還把自己的野心、算計、甚至家裡那些難堪的陰私，全都赤裸裸地攤開了。
其實宋棠雨心裡很清楚，蔣知意去挑事全憑寧尚月的口頭暗示。
兩人之間根本沒有轉賬記錄，也沒有聊天截圖這種實質性的證據。
只要寧尚月死撐著不認，把責任全推給蔣知意，在法律層面上，誰也拿她沒辦法。
但她偏偏敢自己跑來承認，這倒是讓宋棠雨在心裡倒是高看了她一眼。
“在沒有查證的情況下對你造成了傷害，這確實是我的責任。”
寧尚月拿出了談判的姿態，“你提條件吧。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你能讓傅雲深收手。”
宋棠雨看著寧尚月，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她盯著寧尚月，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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