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注意到了她，他往旁邊退了半步，似乎是怕擋住路，臉上露出一點侷促又歉疚的神色。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擋到你路了。”
宋棠雨搖了搖頭，沒開口。
這人看起來不像什麼窮兇極惡的人，感覺還有點太自卑了。
她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個疑問，這樣的人，當年到底是怎麼進的局子？還是說這是在監獄裡養出的習性？
柳奶奶看見宋棠雨，臉色稍微緩了緩。
她先是衝那男人不耐煩地擺手，“你趕緊走，別再來礙我的眼了。”
男人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後也只是把黑色塑膠袋往前遞了遞。
“媽，這裡面有點錢，不是很多，你拿著……”
柳奶奶臉色更難看了，“我不要你的錢。”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柳奶奶沒再看他，轉頭望向宋棠雨，臉上重新擠出笑。
“棠棠來了？”
宋棠雨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走過去接過柳奶奶手裡的菜袋子。
“奶奶，我來拿。”
柳奶奶笑著說：“不重，哪用你拿。”
“要的要的，我今天就是來體現勞動價值的。”
她說著，又往男人那邊看了一眼。
男人低著頭，手裡的袋子還沒收回去。
他沒有再追上來，就站在原地，看著柳奶奶的背影，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灰敗。
宋棠雨跟著柳奶奶往小區裡走。
走了一段，她還是沒忍住，問：“奶奶，剛才那個人……”
柳奶奶沉默著走了兩步，片刻後，她嘆了口氣。
“你看出來了？”
宋棠雨點點頭：“他叫你媽。”
柳奶奶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是小鬱她爸。”
宋棠雨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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