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彌剛發覺出幼稚小遊戲的樂趣,轉動手腕活動身體後,嚴肅點選重新開始的按鈕。
指尖點在平板螢幕上,控制著那隻畫素風格的小鳥扇動翅膀,忽上忽下地躲避障礙,吃到小蟲。
門突然被從外打開了。
即便有地毯吸收腳步聲,但仍掩蓋不了來人急促發沉的靠近頻率。
隨彌的思緒還定在螢幕上,慢了半拍抬頭看去。
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閃過的duang大黑影。
下一秒,她就被幾步湊過來的男人伸開手臂嚴嚴實實抱緊了。
又急又快的動作,帶起一陣清冽的風。
他單膝跪在床沿,顫抖著弓起脊背,將臉貼上她的頸側。
斷續的呼吸掠過肌膚,帶來溼漉漉的熱意。
隨彌指尖一抖。
畫素小鳥啪嘰撞上半空中的阻礙,軟趴趴地滑下墜落,又被地上陷阱尖刺一刺,再被路上的怪物一擋,一個呼吸間就失去了三條命。
螢幕上跳出大大的灰色的失敗二字。
背景音也從輕快純音樂變成了沮喪失落的沉悶音調。
噔、噔噔噔。
席漸白的手臂收得很緊,發顫的呼吸幾乎要契合上音樂的節奏。
隨彌順手退了個後臺,等音樂消失、室內重歸寂靜,才奇怪地微微歪頭,問:“怎麼了?”
席漸白做了個綿長的深呼吸,才壓著嗓音開口。
“爸爸說給我們送點東西。”
隨彌淡然哦了一聲。
見怪不怪的事兒。
蒲裕總覺得他們倆小年輕單獨住在外面會缺東少西,經常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水果生鮮日用品。
家裡做的好菜,換季時提前熬煮的草藥湯。
尤其是確認席漸白不是那種對長輩參與生活會覺得反感的性格後,家裡的司機隔三差五就要跑一趟。
隨彌正要問送東西就送東西,席漸白怎麼這麼失態。
話快要出口,又驀地抿唇停住。
她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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