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小會議室，她已經先聞到了新書油墨的味道。
紙張。油墨。膠裝。封面覆膜混在一起，帶著一點微微發燙的工業氣息。
對許多作者來說，這大概是最能讓人心動的氣味。
鄭靜嵐推開小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中央的長桌上，已經摞滿了《仙途》第二冊。
一摞一摞，整齊地碼著，牆邊還放著幾個開啟的紙箱，裡面同樣是新書。
幾個出版社職員正站在桌邊整理，有人負責拆箱，有人負責把書翻到扉頁，一人把翻好的書整齊摞起來排好，準備遞給作者。
見鄭靜嵐帶江泠進來，幾人同時抬頭。
其中一個發行部的年輕男職員眼睛一亮，立刻道：“泠川老師來了。”
江泠聽見這一聲，禮貌地點了點頭。
鄭靜嵐忍著笑替她拉開椅子。
“泠川老師，請坐。”
江泠：“靜嵐姐。”
鄭靜嵐立刻收斂笑意，舉手投降：“好好好，不逗你。”
桌上已經擺好了鋼筆。備用墨水。吸墨紙，還有一杯溫水。
發行部的職員顯然提前做過準備，連書頁翻開的角度都固定好了，確保她只需要抬手落筆。
江泠坐下，拿起鋼筆試了試墨，筆尖很順。
她翻開第一本書開始簽名，另一名候在旁邊的職員在她簽好後立刻把書收走，夾上小紙條，放入簽名本區域。
下一本很快遞上來。
江泠再籤。
然後是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發行部職員翻書翻得極快，動作熟練得像流水線。
簽到第七百本時，發行部編輯抱著一疊新單子匆匆進來。
“鄭編輯，銅鑼灣那邊又加訂了三百本，說簽名本能不能多分一點。”
鄭靜嵐抬頭：“中環那邊剛剛也打電話來要加，尖沙咀還沒開口呢，簽名本一共就五千，怎麼分都不夠。”
發行部編輯看向江泠，語氣殷切得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泠川老師，辛苦你了，再多籤八百本可以嗎？”
江泠筆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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