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也不繞彎子，直接道：“阿媽，我明天去找他。”
屋裡一下安靜了。
林晚卿臉色微變：“誰？”
“江先生。”江泠淡淡道，“那個把我們丟下這麼多年的人。”
林晚卿手指一顫，聲音都發緊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未必肯認，”林晚卿臉色發白，“而且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這樣貿然找上門......”
“所以我才要去。”
江泠打斷她：“媽，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錢，是身份，只要身份一天沒落實，後面的事就都不好辦，能最快把這件事辦成的只有他。”
“他欠了你，也欠了我們。”
“現在該還了。”
林晚卿嘴唇動了動，一時竟說不出話。
江澈皺眉，眼底滿是排斥：“那種人，找他幹什麼？”
江泠看了他一眼，回得極淡，也極乾脆：“有用就夠了。”
江澈一噎。
江泠淡聲道：“值不值得認，和能不能拿來辦事，是兩回事。”
“我們現在不是去認爹。”
“是去討債。”
林晚卿怔怔看著她，眼底情緒複雜。
她這些年最怕的，就是孩子們去找那個人，最後卻被人輕飄飄打發掉，平白再傷一次心。
半晌，林晚卿才低聲問：“你知道去哪裡找？”
“知道個大概。”
江泠頓了頓，繼續道：“我記得他在中環有家公司，做貿易的，明天我去一趟，總能問出來。”
林晚卿一愣：“你怎麼會知道？”
江泠神色不變：“以前聽你提過一點，也記住了一些。”
這話半真半假，倒也夠用了。
林晚卿沒再追問，只是臉色仍不太好看。
她到底還是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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