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找上門前臺小姐顯然愣了一下。
她在這座寫字樓裡做了幾年，見過來談生意的，見過來遞名片的，也見過來求見攀關係的。
可像眼前這人，年紀輕輕，穿著普通，張口便直呼老闆名字的人，卻實在不多。
她下意識又打量了江泠一眼。
少女眉眼清清冷冷，衣著不算寒酸，卻也絕對算不上體面，和這棟寫字樓裡來來往往的白領。老闆太太們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
前臺遲疑片刻，還是維持著職業性的微笑：“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江泠答得很平靜。
前臺臉上的笑便淺了些，語氣卻仍客氣：“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恐怕不能直接見江先生，不如您留個聯絡方式，等秘書處確認之後，再通知您？”
這套說辭，顯然是慣常拿來打發人的。
江泠卻沒動，只淡聲道：“你告訴他，我叫江泠。”
前臺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姓氏太巧，巧得叫人沒法不多想。
她眼底掠過一絲遲疑，試探著問：“請問......您和江先生是？”
江泠看著她，語氣不輕不重：“我是他女兒。”
這話一齣，前臺臉上的笑幾乎僵住了。
連不遠處正整理檔案的另一位職員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老闆的女兒她們是見過的。
前些年公司週年酒會時，江太太帶著女兒來過一回，小姑娘穿著白色洋裙，頭髮燙得精緻，像個被嬌養大的小公主。
旁邊的女職員已經悄悄放慢了手上的動作，耳朵豎了起來，連經過的兩個男職員都像察覺到了什麼，朝這邊投來若有若無的一瞥。
前臺最怕的就是引人注意，連忙從櫃檯後繞出來半步，語氣比方才更謹慎：“要不這樣，您先到那邊坐一會兒，我幫您問問秘書處。”
江泠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動。
前臺拿起電話撥上去，聲音放得很輕，目光卻忍不住時不時往江泠身上瞟。
片刻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神色比剛才鄭重了許多：“秘書處那邊請您先到會客區坐一會兒，會有人下來接您。”
江泠嗯了一聲，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大堂寬敞明亮，腳下大理石地面擦得發亮，玻璃門外是車水馬龍的中環街景，來往的人西裝革履，步履匆匆，是與城寨截然不同的秩序和體面。
若是原主，大概會在這樣的地方侷促，甚至連坐姿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可江泠不會。
她安靜坐著，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心裡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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