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書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只繼續問：“江小姐，這種事畢竟不能隨便認，您有沒有什麼憑證？”
江泠看著她，忽然笑了下。
笑意很淡，莫名讓周秘書心裡發緊。
“周秘書，”她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是怕我來碰瓷，還是怕我在樓下把事情鬧開？”
周秘書臉色微變：“江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不是這個意思不重要。”江泠打斷她，“重要的是，我既然站在這裡，就不是毫無準備來的。”
她從包裡取出一張折得有些舊的照片，放到桌面上。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發黃，卻仍能看清上頭的人。
年輕時候的江正遠站在中間，穿著白襯衫，眉眼英挺，一手搭著林晚卿的肩，另一隻手抱著個四五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如今江泠的影子。
周秘書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江泠把照片往前推了一寸，語氣平淡：“夠嗎？”
周秘書一時沒說話。
她在江正遠身邊做了幾年，知道老闆最忌諱什麼，也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沉默片刻後，她終於站起身：“請您稍等，我再去請示一下江先生。”
周秘書拿著照片快步離開。
會客室門合上後，江泠往後靠了靠，神色淡得近乎冷漠。
事情到了這一步，江正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樓上，辦公室裡。
江正遠接過照片時，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照片裡的林晚卿還年輕，眉眼溫婉，懷裡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辮，正仰著臉朝鏡頭笑。
那是他剛去港城沒多久，手裡有了錢，回去時意氣風發，也確實哄過她們母女幾句。
說過會接她們來港。
說過以後會讓她們過好日子。
周秘書壓低聲音：“江先生，樓下那位小姐說，她叫江泠，是......您的女兒。”
江正遠把照片扣在桌上，臉色有些沉：“她一個人來的？”
“目前看，是。”
“有沒有在樓下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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