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為了給江泠養身體,林晚卿特意買了點最便宜的番薯,熬成軟糯的番薯粥,甜軟易消化,跟之前寡淡無味,還帶著藥澀的爛菜粥比起來,口味不止好一點。
江泠看著碗裡的粥,再看看眼巴巴瞅著她的弟妹,心裡不是滋味。
她把碗推到江知和江澈面前:“你們吃吧,我還不餓。”
“不行,阿姐,這是媽特意給你熬的。”江澈固執地把碗又推了回來。
“阿姐吃,阿姐吃了病才能好。”江知也跟著說。
看著兩個孩子認真的眼神,江泠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只好拿起勺子,分了一半給江澈,一半給江知,自己只留了個碗底。
“一人一半,誰也別爭。”
江澈和江知對視一眼,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傍晚,林晚卿回來了。
她背上揹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布包,裡面裝滿了今天要洗的髒衣服。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臉色比早上出去時更加憔悴。
一進院子,看到三個孩子都眼巴巴地在門口等著她,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飛快地轉過身,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再回過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
“都等急了吧?”她放下背上的大包,走到江知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今天媽發工錢了,等過幾天,媽就去給你們買肉吃,好不好?”
“好!”江知高興地跳了起來。
江澈雖然沒說話,但眼睛裡也閃著亮光。
江泠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酸。
晚飯,就是白天的稀粥,加上李嬸子送的鹹菜碎。
林晚卿看著桌上唯一的菜,眼圈又紅了。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大部分鹹菜都撥到了三個孩子的碗裡。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江泠看著母親佈滿老繭和傷口的雙手,終於下定了決心。
“媽,”她開口道,“我身體已經好了,明天,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林晚卿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搖頭:“不行!你才多大?再說你病剛好,怎麼能出去工作?”
“媽,我已經十五歲了,城寨裡像我這麼大的孩子早就開始工作了。”
江泠看著她,眼神異常堅定,“家裡的情況您也知道,光靠您一個人,怎麼撐得下去?多一個人賺錢,就多一份力,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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