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整整齊齊的一摞稿紙終於疊好時，江泠摸著那厚厚一沓紙，竟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又過了一日，江泠抽空去了趟郵局。
郵局裡人來人往，櫃檯後的人說話又快又利落。
江泠排了好一會兒隊，才買到郵票。信封和信紙。
她站在一旁的小臺子前，小心把稿件整理齊整，又寫了一封隨稿附上的簡簡訊函，大意是投稿長篇連載，若蒙採用，請以現金方式支付稿費。
她如今沒有正經身份，有些事便註定比旁人麻煩。
若對方要以支票。轉賬之類的方式結算，反倒平添風險，不如先說清楚。
等一切都裝妥後，她將稿紙放進大信封，仔仔細細封好，又按著查來的地址和郵編，一筆一劃寫上收件處。
隨後，“咚”的一聲輕響，信封落進箱底。
江泠輕輕撥出一口氣。
剩下的，便只能等了。
—
只是她這裡剛稍稍喘過一口氣，茶餐廳那邊卻又起了新的波瀾。
起因是街對面的茶餐廳，不知何時也掛出了塊木牌，上頭寫著類似的早市優惠：奶茶搭面包，價錢壓得比她們還低一點。
再往前一條街的兩家飯館，也跟著學了樣，雖賣的不是菠蘿包，卻也打出“熱飲加點心”的便宜套餐，擺明了是衝著早晨那批工人客去的。
阿成最先發現，回來時一臉氣憤。
“太不像話了！”他把圍裙一扯，氣得直嚷，“咱們好不容易把生意拉起來，他們就照著抄！連牌子上的話都學了七八成！”
後廚的師傅也皺起眉：“他們本就比咱們店大，若真壓價搶客，可不好辦。”
老闆臉色沉沉的，站在門口望了街對面好半天，眉間壓著一層明顯的煩躁。
這幾日生意才見好，他本以為總算能鬆口氣，誰知還沒高興多久，同行便撲了上來。
若照這樣下去，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客源，真會被分走多半。
店裡氣氛一時都有些發緊。
阿成越想越不服，忍不住道：“老闆，要不咱們也再降點價？他們降多少，咱們就跟多少，我就不信拼不過他們！”
老闆沒立刻接話，顯然也是在猶豫。
江泠卻站在櫃檯後，安靜地看了半晌，又留意了一個早上的出單和街上來往的人流，心裡已漸漸有了判斷。
直到中午稍閒，她才低聲開口：“不能只跟著降價。”
幾人齊齊看向她。
老闆擰眉：“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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