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泠道，“主臥很大，放兩張床空間還有多的，裡面衣櫃跟化妝桌都自帶的，到時候阿媽一張，我和知知一張，另一間只有能容下一張床的面積，但你一個人住夠了。”
這套房是專門租給那些新婚無孩的夫妻或者單身職場人士的，所以主臥的面積很大，另一間純屬是屋主湊合著隔出的小雜貨間。
江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還能單獨有一間房，耳根竟有點發紅，嘴上卻還硬著：“小點也沒事，反正我一個人。”
江知卻已經高興得快跳起來：“那是不是還有客廳？是不是還有窗子？是不是不像這裡一到下雨就一股潮味？”
她一連串問下來，連林晚卿都忍不住露出一點笑。
江泠看著她這樣，聲音也柔了幾分：“有客廳，也有窗，廚房和洗手間都能用，地方也乾淨。”
林晚卿緩過神來，眼裡卻沒先見喜色，反倒先浮上幾分擔憂：“租金是不是很貴？阿泠，你別為了讓我們住得好，自己硬撐。”
江泠走過去，把裝訂金收據的紙放到她手邊：“是貴了些，但還在我能擔得住的範圍裡，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晚卿低頭看著那張收據，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紙邊，半晌，才低聲道：“你這孩子......”
後面的話沒說完，可聲音裡已經帶了點發澀。
江泠不想讓氣氛沉下來，便轉了話頭：“今晚先收拾東西，明早早點起，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就算了。”
“好！”江澈答得最響。
江知也立刻起身：“我去把書先捆起來。”
林晚卿把針線放下，抬手抹了抹眼角，也跟著站起身：“那我來收衣裳和被褥。”
原本沉悶逼仄的小屋，一下子像活了過來。
幾個人忙忙碌碌，各自翻找。整理，舊衣裳。薄被。碗筷。書本，一樣樣歸攏起來。
東西其實不多，可每一樣都承著這個家這些年的日子。
第二天天剛亮，幾人就起了身。
江泠昨晚已經聯絡好了車，來的是一輛小貨車，司機把車停在巷口，幫著他們一起搬東西。
城寨的巷子本就窄，一見江家門口真開始往外搬傢伙什，附近那些閒著沒事的人立刻就湊了過來。
“喲，真搬啊？”
“這才幾天，居然就搬得起了？”
“嘖嘖，我就說嘛，錢來得這麼快，肯定不尋常。”
阿芬嫂手裡端著碗，站在人堆最前頭，眼睛在那幾床被褥和包袱上來回掃，陰陽怪氣道：“還以為她只是充門面，沒想到真有本事在外租房，就是不知道這錢，到底乾不乾淨。”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年輕姑娘家家，忽然有了這麼大筆錢，誰說得準呢。”
“說不定外頭真攀上了什麼有錢人，不然憑她一個黃毛丫頭，拿什麼租得起兩室的房？”
“她最近不是老往外跑？穿得也比以前齊整了，誰曉得去做什麼工。”
“做工？”有人嗤笑一聲，“什麼工能來錢這麼快？怕不是見不得人的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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