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警方介入，不但你的父母會被叫來，你還可能會被警誡。監管。要求道歉和接受輔導，甚至事情嚴重到直接起訴進少年法庭。”
“就算你是未成年人，也不代表一句我只是聽來的，就能把自己摘乾淨。”
周文康的喉結滾了一下。
“還有，”江泠聲音更冷，“你傳的謠言已經構成誹謗，我會請梁律師繼續追究你的責任，到時候，被問話的不只是你，還有讓你開口的那個人。”
周文康猛地抬眼。
江泠看見他的反應，輕輕笑了一聲。
“所以你現在最好想清楚。”
她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是現在告訴我，是誰讓你說的。”
“還是等學校。你父母。警方和律師一起問你。”
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遠處操場上的喧鬧聲隔著牆傳來，顯得這裡更加冷清。
周文康的手指攥緊了校服下襬，額角慢慢滲出汗。
他咬著牙，還想硬撐。
“我......我真的是聽別人說的。”
江泠看著他。
“誰？”
周文康噎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江寶珊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冷。
她終於反應過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簡單謠言。
“是......”周文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幾乎要說出來了。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眼神又躲閃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那個名字嚥了回去。
他低下頭，聲音含糊不清地說：“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有個人......在樓梯口塞了個信封給我，裡面寫了那些話，讓我幫忙講給同學聽......我沒見過那個人，是個男的，戴著帽子......”
“信封呢？”江泠問。
“扔了。”周文康頭垂得更低，“我早就扔了。”
江泠看著他。
她當然知道這是謊話。
但她沒有當場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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