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敬穿著一身考究的暗紋唐裝,坐在主位上。
司徒佩佩歡快地跑過去:“爹地!”
司徒敬原本正低頭看檔案,聽見女兒聲音,眉眼間那點冷峻瞬間淡了許多。
“慢些。”他語氣似責備,眼底卻全是縱容,“像什麼樣子。”
司徒佩佩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道:“我把阿泠帶來啦。”
司徒敬這才抬眼,看向江泠,這位可謂是能隻手撐天的船王,目光如炬,帶著長年上位者的不怒自威,靜靜打量著對面的少女。
江泠也在打量他。
片刻後,司徒敬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江小姐,久仰。”
“司徒先生,”江泠伸手與他相握,神色從容,“打擾了。”
司徒敬的手掌寬厚,握手力道恰到好處,並不因她年紀小而輕慢,也沒有刻意施壓。
這一點,讓江泠對他的評價高了一分。
真正站得足夠高的人,往往不屑於用失禮來彰顯威嚴。
幾人落座後,傭人送上茶點。
司徒佩佩首接坐在了江泠身邊,被司徒敬看了一眼,她立刻回了個鬼臉。
司徒敬端起茶盞,語氣溫和:“佩佩在家裡提了你許多次,她說阿泠成績好,文章寫得好,待朋友也好。”
江泠微微垂眸,含笑道:“佩佩過獎了。”
“她很少這樣喜歡一個人。”司徒敬淡淡一笑,看她的目光裡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些長輩看晚輩的溫和,“所以我也很好奇,能讓她念念不忘的阿泠,究竟是什麼樣的孩子。”
江泠抬起眼,微微一笑:“那司徒伯伯今日見了阿泠,可覺得佩佩說得準?”
司徒敬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尋常十幾歲的女孩子,在這樣的書房裡,面對他這樣的長輩與商人,多少會緊張,就算不怯場,也難免急於表現自己。
江泠卻沒有。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肩背挺首,眉眼沉靜,既不逢迎,也不退縮。
司徒敬笑了笑:“阿泠比我想象中更沉得住氣。”
他本以為,女兒帶回來的只是個會寫點通俗小說比旁人聰明幾分的女孩,可幾番交鋒下來,他竟在江泠身上看到了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縱橫捭闔。
寒暄片刻後,很快進入正題,江泠從隨身帶來的檔案袋裡取出一份薄薄的計劃書。
司徒敬接過,慢慢翻開。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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