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周恭明的羅盤又響了。
他低頭看著指標,指標這次沒有亂轉,而是穩穩地指著那間石室正中的陶罐,像鐵屑遇見了磁石。“那罐子底下有東西,氣機極重。”
林昌平聞言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從懷裡取出一小撮硃砂,在入口處撒了一條線,才側身鑽了進去。
宋毅站在門外看著,心裡默默記著每個人的做法。
他確實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以前只是從書上看過盜墓和考古的描寫,真正身臨其境才明白紙上得來終覺淺。
這裡的一磚一石都透著規矩和講究,每個細節都在告訴闖入者同一件事。
這座墓的主人,不想被人打擾。
林昌平剛邁入石室半步,那陶罐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罐口處先是探出兩截暗紅色的觸鬚,細如鐵絲,在空中顫了顫,然後一隻手掌大小的扁平頭顱從罐口擠了出來。
那頭顱的形狀像被壓扁的人臉,五官俱全。
額頭、眉骨、眼睛、鼻樑、嘴唇,甚至隱約能看到下巴的輪廓。
但那張臉是蟲子的甲殼質構成,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深褐色鱗片,在熒光棒的幽光中泛著油膩的光澤。
它的眼窩裡沒有眼珠,只有兩道漆黑的裂隙,卻在轉頭的一瞬精準地“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林昌平。
“退!”
林昌平來不及多想,右手中的桃木劍橫在胸前,左手同時從懷裡抽出一張黃符貼在劍身上。
符紙甫一貼上,木劍表面騰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青焰。
陶罐裡的人臉蜈蚣動了。
它的身體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從罐中湧出,一節接一節的暗紅色軀幹在石室地面上鋪展開來,每節軀幹兩側生著密密麻麻的步足,足尖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整條蜈蚣約莫有一丈來長,行進時上百對步足同時交替擺動,發出細碎而密集的窸窣聲,像無數根骨節在摩擦。
它的軀幹中央高高隆起,兩側扁平,在最粗壯的中段節上,那張壓扁的人臉緩緩浮現出來,五官從甲殼深處凸顯,像是從內部向外生長的浮雕。
那張臉在笑。
嘴角的弧線彎到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嘴唇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張開,露出一排細密的、向內彎曲的尖齒。
宋毅站在門外,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滿臉驚愕。
他沒有上前,因為林昌平己經出手了。
桃木劍裹著青焰劈向蜈蚣的頭部。
劍鋒落下,砍在蜈蚣額頂的甲殼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青焰炸開一蓬火星。
蜈蚣的頭顱被劈得往下一沉,但在下一瞬,它猛地甩頭,將木劍頂開,那張人臉上的笑容竟擴大了幾分,尖齒之間滲出暗綠色的黏液。
”。很得“
。步半了退推力震反被,震一腕手平昌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