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趁勢撲來,前半身騰空而起,數十對步足在空中張開成扇形,像一張佈滿刀片的巨網罩向林昌平面門。
周恭明在這時大喊:“左邊三寸,它的氣門!羅盤指了左半邊頭殼偏下!”
林昌平側身閃避的同時反手一劍,劍尖精準地刺向蜈蚣左面頰下方。
這一次桃木劍沒有劈在甲殼上,而是斜斜刺入一條細如髮絲的甲片縫隙,青焰順著縫隙灌入。
蜈蚣發出一聲嘶鳴。
那聲音古怪至極,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倒像甲殼之間的摩擦共振,尖銳而刺耳,在狹小的石室裡來回反彈,震得人耳膜發疼。
蜈蚣被這一劍逼退,身體縮回半丈,但那張臉的表情變了。
笑容消失,兩條漆黑的裂隙首首盯著林昌平,然後它張開嘴,噴出一團濃稠的暗綠色霧氣。
霧氣的範圍不大,但蔓延極快,所過之處的石壁表面立刻泛起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林昌平及時後撤,但袖口邊緣沾了一絲綠霧,布料瞬間焦黑捲曲。
“捆它!”
林昌平一邊甩掉燃燒的袖口一邊喝道。
陳恭遠早己準備好了。
他左手握著繩索的一端,右臂纏著剩餘的繩索,看準蜈蚣噴完霧氣後短暫停滯的間隙,將繩索拋了出去。
那根拇指粗的麻繩在空中展開成一道弧線,精準地套在了蜈蚣中段軀幹上。
繩索表面浸過桐油,表面還暗藏著一道道用硃砂畫出的細密符紋,是林昌平出門前親手加持過的。
繩索套上的瞬間,符紋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微光,蜈蚣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上百對步足同時收攏又撐開,劇烈掙扎起來。
陳恭遠被那股巨力拽得往前踉蹌兩步,他咬牙扎住馬步,將繩索在自己腰間纏了兩圈,整個人後仰成弓形,鞋底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擦響。
“撐不住太久!”
林昌平見狀將桃木劍往地上一插,雙掌合攏結了一個手印,口中急頌咒言。
宋毅好奇地看向他。
片刻間林昌平右掌雷光攢動,電弧噼啪作響,他一步踏前,掌中雷光朝著蜈蚣頭臉處劈去。
雷霆落在蜈蚣頭殼上的那一瞬,整個石室都被映得慘白。
蜈蚣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嘶鳴,前半身高高揚起又重重砸落,那張人臉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團,所有的甲片都豎了起來,暗綠色的黏液從甲片縫隙間滲出。
繩索上的硃砂符紋同時爆出一道紅光,雙重壓制之下,蜈蚣終於鬆開身體,步足癱軟下來,貼著地面抽搐了幾下。
周恭明趁這時快步上前,以羅盤底部的銅鏡對準蜈蚣那張人臉,銅鏡表面折射出熒光棒的青光,正正照在人臉的正中央。那道光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將蜈蚣後續想要起身的動作死死壓住。
“退後!”
林昌平喘著粗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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