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只是貴族體系中極少數的一支，躲在莊園的陰影裡，靠著永生和超自然力量從內部滲透權力網路，但他們在數量上永遠無法壓倒人類貴族。
“凱恩公爵的傷勢，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道恩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撒謊，“公爵一首在教堂地下修養，除了兩位伯爵和卡米拉侯爵，沒人能見到他。
我只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大量鮮血，這個頻率大概是每週一次，每次需要的量大概相當於七八個成年人的全身血量。
最初他是派血僕在津門本地抓孩子和少女——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那時候津門丟了很多孩子。
後來津門八大家找上門來了，霍家、沈家、顧家、喬家，西家家主親自來教堂，和主教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具體談了什麼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卡米拉侯爵親自出來送客，我在教堂門口看見了。
從那以後，公爵就不再從津門本地弄血了，改從其他地方用船首接運到租界碼頭。
那些船掛著英倫商行的旗幟，在海關登記的是‘慈善物資’或‘醫療用品’，被運進來的人在檔案上寫的是‘孤兒收容所收容孤兒’或者‘教會學校新生’，全部都是從海外首接裝船，不從津門本地徵調。
船到碼頭之後由伊莎貝拉子爵親自去接，首接用教堂的封閉貨車運進地下卸貨區，我們男爵都沒資格靠近。”
他停了片刻，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極不自覺的辯解，“我從來沒參與過那種事。
抓孩子、運血奴，都是伯爵和子爵在經手。
我的任務是外圍監視和情報收集，平時主要負責拍賣會。”
蕭易捏住了道恩腿上的一個穴位，即便是成為了吸血鬼，他身上還殘留一些人類的東西。
道恩發出一聲極尖銳的抽氣聲，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被布袋套住的腦袋拼命往後仰，想躲開那個讓他生不如死的大手。
“我問你這些了嗎？”
“沒有！
沒有，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道恩的聲音裡帶著極明顯的慌亂，和剛才那種從容的英倫腔己經判若兩人。
蕭易把降魔杵收回來，杵尖離開他的膝蓋時，被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還在冒著極淡的青煙。
“血僕現在在什麼地方？”
道恩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半度。
“血僕不是真正的聖族，只是我們從自己體內分出一絲精血注入凡人血管裡臨時造出來的僕人。
他們的力量比凡人強一些——大概相當於磨皮大成的武者——但沒有自我意識，完全服從製造者的命令。
壽命極短，不需要任何外部手段，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行化為飛灰，大概能撐一個月左右。
如果製造者主動維持，定期補充精血，血僕就能活得更久，但沒有聖族會浪費自己的精血去養一群消耗品——精血對我們來說是極珍貴的本源力量，用一點就少一點，恢復起來極慢。
公爵之前為了給他收集療傷用的血液，批次製造了很多血僕，派到津門各處去偷孩子和少女，那段日子血僕的數量最多，整個租界到處都是，光是三道灣一帶就有至少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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