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感覺有點可惜。
剛才透過小黑的眼睛，看到上官復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吐血的那個畫面，他指尖己經在青溟劍的劍柄上輕輕叩了好幾下。
那道劍氣不是普通的斂息劍芒——那是王騰融合了好幾種劍法精粹之後創造出來的獨屬於他自己的秘劍。
他在滄溟宗的祖師堂裡翻閱歷代劍道典籍，用了將近三年時間反覆推演、試錯、重來，最後才在某個深夜對著月光刺出了第一劍。
王騰給它取名叫“碎星”——劍出無聲，快若閃電，穿透皮膜骨骼時不留下任何痕跡，進入體內之後才猛然爆發，把內臟絞成碎片。
王騰當年用這一劍，憑藉著先天劍骨的加持在第七關的時候一劍貫穿了一個第九關先天高手的護體真氣。
雖然那一劍沒能殺死對方，但也讓對方吐了一大口血才勉強壓制住傷。
剛才上官復的反應證明了碎星的威力——他雖然用不化骨硬扛住了第一輪爆發，但整個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嘴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那種痛苦不是靠意志力能壓住的，是神經末梢被劍氣反覆切割時身體的本能反應。
如果再補一道，趁他體內不化骨還在瘋狂修復第一道劍創的間隙——蕭易手裡的靈石己經攥在掌心，青溟劍也己經從大川手中探了出來，劍尖對準了上官復的後背。
但就在他即將下令的瞬間，那支血鹿小箭己經距離上官復不足半米。
想著可能用不上他再補刀了，所以他攥著靈石的手指緩緩鬆開了。
但沒想到還是讓他跑了。
不過就算是他補了這一劍，也不一定他能夠真的把上官復留下。
上官復這種人，身上不知道藏著多少後手。
不化骨只是他暴露出來的底牌，沒暴露的還有多少，誰也說不準。
到時候又白白浪費一顆靈石。
反正今天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完顏儀親眼看見上官復殺了關崇武，又親耳聽見上官復承認東珍是他的人，最後還親手用血鹿小箭把上官復逼得捏碎玉符狼狽逃竄。
從今以後這哥倆應該就不死不休了。
上官復之前在盤陰山底下挖了那麼多棺材、煉製邪祟、暗中拉攏王公貴族的那些計劃，現在全部要重新安排。
他要躲完顏儀的追殺，要重新找藏身的地方，他原本改換身份，相貌混入省立國中的計劃，必然也是胎死腹中。
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出現在津城了，暫時這也就足夠了。
大川從山神法域裡退出來，回到自家小院，蕭易才再次進入法域之內。
他在法域中石凳上坐下來，面前擺著從完顏東珍房間裡收來的東西。
先開啟那幾個藥瓶。
拔開瓶塞，把裡面的藥粉倒出些許在掌心。
暗紅色的粉末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熒光，他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後又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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