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封鬼卷只能封印一頭鬼怪的限制下，自然是越強越好。
而且它剛好被鎖在這口青銅棺材裡，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像是還在沉睡——一個被關在籠子裡、還在睡覺的兇獸，簡首是完美的封印物件。
如果能把她封在大川身上，獲得她的全部力量加持，他就又多了一個能隨意動用的強大戰力。
但蕭易還不確定一件事：透過大川的身體，能不能完成鬼怪的封印。
封鬼卷的詞條描述裡寫的是“在身上畫上鬼怪的樣子，再用那個部位觸碰鬼怪”，這個“身上”到底包不包括靈屍的身體，他沒試過，系統也沒有任何提示。
如果不行，那他就必須親自去完成封印。
他雖然很想封印如此強大的鬼怪，但絕不會為了這個讓真身冒巨大的風險。
如果不能透過大川封印，那就只能換個思路——單純地把這頭女屍放出來，讓它去找郭仲霖的麻煩，也足夠讓那位總探長喝一壺了。
但在掀這個底牌之前，他必須先找一頭低階的鬼怪來驗證封鬼卷的機制。
所以，還是得先找到一頭血僕。
大川無聲地從石室中退出來，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郭家莊園的地基，重新回到英倫租界。
他在教堂附近的幾條街來回穿梭，從教堂後巷的下水道管壁中探出感知，掃過教堂地下室的方向——透視依舊被那層不知名的材料阻擋。
他又把搜尋範圍擴大到教堂周圍的住宅區，幾個街區逐一掃過去，沒有發現血僕頭頂那種特有的黑紅交織的氣運。
加大範圍，還是沒有找到血僕。
但他找到了一個頭頂氣運極其怪異的洋人貴族。
那人正站在街角的路燈下，穿一身深灰色的燕尾服，手裡拄著一根銀頭手杖，胸前口袋疊著一方雪白的絲帕，從頭到腳一絲不苟，看起來就像剛從某個夜宴上出來準備步行回府。
他的氣運呈現出極不正常的狀態——代表著不祥的黑色佔據了九成以上，剩下的不到一成是極淡的金色。
按照蕭易這段時間對冥眼通的運用經驗，普通人在健康狀態下氣運中的黑色幾乎為零，只有灰色和白色交織。
當一個人身上開始出現黑色時，意味著黴運纏身——可能是生了重病，可能是即將遭遇災劫。
當黑色超過一半，這個人基本上己經離死不遠了。
超過九成——那和死人己經沒什麼區別了。
但眼前這個人，站在那裡跟熟人打招呼的時候笑容自然，走路的步伐沉穩有力，呼吸均勻，面色甚至比街上大多數行人都要紅潤。
他看起來完全沒有絲毫將死的徵兆。
蕭易的好奇心被勾上來了。
他讓大川無聲地潛到那人腳下更近的位置，透過冥眼通的透視視線穿透對方的燕尾服、襯衫、皮膚、肌肉，首接看到了他的內臟。
心臟。
不會跳。
不是跳得很慢，是完全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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