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搖頭：“不去武館，我想先去一趟岳家商行，我有些東西要買，市面上比較少見，估計在岳家商行應該能一次性湊齊。”
霍錦柔點點頭：“上車吧，剛好從那路過。”
蕭易也沒跟她客氣，踩著車轅上了車。馬車輪子在石板路上骨碌骨碌地碾過去，車廂裡還是他們兩個人。
這回霍娘子沒有閉目養神，她的目光在蕭易腰間那枚新掛上的玉牌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看向窗外，只說了句：“四等客卿。湘君很少給人這麼高的起等。”
蕭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是說“託霍娘子你的福”還是說“我會努力不辜負這份信任”？他覺得第一種太客套，第二種太虛。
霍娘子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重新閉上了眼睛。
馬車在岳家商行門口停下，蕭易下車之後轉身想說句什麼，但簾子已經放下了。
翠荷一甩馬鞭，棗紅馬拉著車拐過街角，消失在石板路的盡頭。
蕭易轉身走進商行。岳家商行的門面比尋常店鋪大了不止十倍——是一整排打通了的門面房，門口掛著“嶽記商行”的金字招牌。
一個穿灰布長衫的年輕夥計迎上來，剛要開口，蕭易把腰間那枚玉牌亮了出來。
夥計的目光落在玉牌上，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化的熱情變成了真正的恭敬：“客卿大人，您這邊請。我這就去叫掌櫃的。”
片刻之後，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掌櫃從後堂快步走出來，拱手道：“客卿大人頭一回來，在下姓孫，是這兒的值堂掌櫃。您要些什麼？”
蕭易把提前寫好的清單遞過去：“這上面列的東西，有現貨的都要。”
孫掌櫃接過清單，逐行看下去。
看完之後他抬起眼皮，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客卿大人，您要的這批東西，大部分都有現貨。十五種常見藥材，三種稀有藥材——五十年老參。血玉石斛。地龍血藤，庫裡都有。四種礦石——墨鋼石。赤銅髓。熔火晶。青玉髓，也都有。”他頓了頓，“不過異獸血那邊，赤鱗血線蟒血和灰脊巖甲蜥血有現貨，墨玉玄甲龜血暫時缺貨，青脊鐵鱗鱷血也沒貨，得等下次商隊從南方回來。您看這缺的兩種——”
“有現貨的都拿來，我全要。”蕭易說，“缺的兩種，什麼時候到貨？”
孫掌櫃翻了翻記錄：“墨玉玄甲龜血這個月應該能補到一批，但具體什麼時候說不準，得看南方那邊的捕獵隊什麼時候出貨。青脊鐵鱗鱷血就更稀了，可能得下個月。”
“行。先把現貨給我。”
孫掌櫃面不改色，但快速地翻了一下手中的賬冊，然後合上：“承惠，藥材一百二十塊，礦石一百塊，異獸血兩份共二百三十塊，合計四百五十塊整。”
蕭易從懷裡把剛到手的岳家錢莊本票掏出五張，拍在櫃檯上。孫掌櫃接過本票對著光驗了水印，微微躬身：“客卿大人稍坐，貨馬上備齊。”
蕭易就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來。一個夥計端了杯熱茶過來，他端著沒喝。幾分鐘後幾個夥計抬著兩隻扎得嚴嚴實實的貨箱從後堂走出來。
蕭易站起來，開箱驗貨。
他把每一樣藥材都對著清單過了一遍，五十年老參根鬚完整，血玉石斛斷面色澤深紅，地龍血藤折了一段斷口滲出黏稠的暗紅色汁液，品質都沒問題。
四種礦石——墨鋼石烏黑髮亮，赤銅髓表面有血管狀紋路，熔火晶觸手微溫，青玉髓呈淡青色半透明。
他拿起那兩瓶異獸血對著光看，赤鱗血線蟒血暗紅黏稠，灰脊巖甲蜥血灰白濃稠，都貼著岳家商行的封條。他點頭確認。
孫掌櫃翻開一本藍皮冊子，翻到寫著“四等客卿。蕭易”的那一頁，在下面記了一筆。蕭易瞥了一眼，看到那行字寫的是“本月異獸血配額已用盡”。
“客卿大人，異獸血這類特殊物資，每月是有份額的。您今兒一次把墨玉玄甲龜血和灰脊巖甲蜥血都拿走了，這個月就沒了。赤鱗血線蟒血要補到貨的話，我也得按配額來，到時候優先通知您。”
蕭易點頭表示理解。這種限制很正常——大家族內部的資源分配從來都有門道，能有這個購買資格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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