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行靈主小黑在前方探路，蕭易很快回到了三道灣之內。
剛拐進自家那條巷子，藉著小黑在屋頂上的視野，他就看到夜色之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抱著個昏睡的孩子從一座大雜院裡翻了出來。
那人的動作極輕，落地時膝蓋幾乎沒有彎曲，像一隻從牆上滑下來的壁虎。
外面還有一個人給他望風，腳邊放著個麻布口袋，袋子鼓鼓囊囊，從輪廓看裡面裝的東西個頭不小，袋口用粗麻繩扎得緊緊的。
兩個人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紅色，像是被稀釋過的血。
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和下頜的稜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尖銳，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像是被抽掉了靈魂的木偶。
但他們手上的動作卻和這種呆滯毫不相稱——接孩子。裝袋。扎口。扛上肩，一氣呵成，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兩個孩子被塞進麻布口袋裡，兩人各扛起一個袋子，沿著巷道的陰影往北走。
蕭易瞬間就想到了天機之中提到的那個吸血鬼公爵派出來的血僕。
他今晚急著趕回來，就是擔心蕭蓉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沒想到這些畜生的活動範圍竟然已經擴散到了三道灣。
而且他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正是他家的院子。
蕭易從山神法域中拔出槍，腳下速度驟然加快，同時在心裡給小黑下了指令：不用等他，全速趕到他們前面，看他們究竟要去哪裡。
小黑從屋頂上無聲滑翔而過，豎瞳俯瞰著那兩個扛著麻袋的身影。
他們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很快停了下來。停的地方蕭易透過小黑的視野一看，心裡咯噔了一下——正是他之前租住的那間大雜院。
還是同樣的分工：其中一個翻牆進去，另一個守在院牆外面望風，順便看著地上那兩個裝著孩子的麻布口袋。
翻牆進去的那個血僕徑直走向西廂那對夫妻的房間。
他似乎早就知道孩子睡在哪一間，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他在門前停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銅管，將銅管從門縫裡探進去，嘴對著管尾輕輕一吹。
管內噴出極淡的白霧，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等了約莫十幾息，他從懷裡又掏出一把造型奇異的短刀——刀刃極薄，弧度微微彎曲，刀柄上刻著不屬於華國風格的紋飾，像某種扭曲的藤蔓。
他將刀刃從門縫裡探進去，往上輕輕一挑，門閂像豆腐一樣被無聲地切成兩截，斷口光滑平整。
他推門進去，屋裡毫無反應——那對夫妻已經被迷藥徹底放倒了。
片刻之後他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從屋裡走出來，那孩子約莫三四歲，腦袋歪在他臂彎裡，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抱去什麼地方。
他剛走到門口，突然感覺到腳踝一痛。他低下頭——一道墨色的影子正從他腳邊彈射出去，速度快得他只捕捉到一幀殘影。血僕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沉嘶吼，剛想邁步去追，身體忽然一震。
一股灼熱從腳踝的傷口沿著血管往上竄，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泡進了滾水裡，開始迅速發軟。
他的手一鬆，懷裡的孩子跌落在門檻外的青磚地上，卻沒有醒過來。
他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面朝下拍在青磚地上。倒地之後，他的皮膚從蒼白迅速轉為暗紅，然後從暗紅轉為焦黑，最後噗的一聲——一層血色的火焰從皮膚底下竄出來，包裹住他的全身。
沒有煙，沒有焦臭，火焰安靜得詭異，像被風吹動的紅綢。
幾個呼吸之後火焰熄滅，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燼和完整的衣物。
灰燼中間，靜靜躺著一顆淡紅色的晶核，形狀不規則，邊緣鋒利，表面有雜質紋路，像某種未經雕琢的寶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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