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醫者不自醫，算命之人也不能給自己測算。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能，就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險靠近，哪怕只提前極短的時間，也是極大的優勢。
直接看自己看不了，但還有間接的辦法——看至親之人。
蕭蓉和他命運相連，休慼與共，只要她的氣運出現危機的徵兆，那必然是因為蕭易自己即將有麻煩。
可惜現在蕭蓉剛被送去上學，人還在霍家學堂裡，他只能等晚上接她回來的時候再驗證這個想法。
除了生靈之氣，冥眼通還能看見邪祟之氣。
不過現在青天白日。人流擁擠，顯然不會有什麼邪祟在這種時候冒頭。
真要找的話，估計只能去那些深山老林或者古墓深處才有可能撞見。
這讓蕭易想起了之前天機裡提到的金人制造的邪祟——距離七月十四越來越近，他之前已經把情報交給了霍家，但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也不知道霍正恩有沒有派人去查。
實在不行，他得再想辦法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時間不多了。
不過冥眼通附帶的透視和遠視，倒是讓土靈屍的探查能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今晚就可以讓土靈屍到津城周邊走一圈，金人的大墓極有可能就在津城和京城這一帶——這裡以前是他們的老巢，不少金人貴族都在這一帶活動過，只不過後來改名換姓。銷聲匿跡了。
土靈屍在地下穿行的時候，冥眼通的透視能力可以直接穿透土層看到地面的情況，不需要從土裡鑽出來，大大降低了被發現的風險。
他又把目光移到固化條件上。
三牲——牛。羊。豬。六畜——馬。鵝。驢。雞。犬。鴨。
大多數都好找，菜市場裡隨便就能買到，殺豬宰羊的攤位上眼珠都是沒人要的下水，給幾個銅板就能收走。
唯獨馬肉吃的人少，馬也比較貴，一般沒有現成的。
實在不行，就自己買一匹。本來他也打算買輛馬車，家裡有了土靈屍來養馬餵馬，平日出門接蕭蓉也方便些。
正好去買的時候問問，有沒有最近病死或者摔死的馬，眼珠還能用。
他心中把接下來的路線排好——先去岳家商行買偽裝材料，給土靈屍完成偽裝，然後讓他去搜集除了馬之外的眼珠，他自己親自去買馬車，順路打聽馬眼珠的事。
他重新把剩下的佛經一本一本地快速翻了一遍。書頁在指尖刷刷地翻過去，從頭翻到尾，系統沒有任何反應。
他低頭看了看那摞書，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來又貪心了。
不過翻書的過程也沒白費。
他現在已經確定，高僧宿慧讓他對佛學有極高的天賦，那些晦澀的句子讀起來像是在看白話文，而且近乎於過目不忘。
在翻書的時候，他也一直在讀取慧海的記憶，這些佛經絕大部分都已經在慧海的記憶中留存著，一字不差，所以翻過去的時候總覺得似曾相識，沒辦法達到固化的條件。
只有之前那本《禪林冥觀錄》，慧海的記憶裡完全沒有，是真正的孤本。
他把這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內容依舊是那種古文，但讀起來和之前那些佛經一樣——每個字都像被拆開了，看得極明白。
那股極淡的清涼感從眉心往後腦擴散，像在炎熱的夏天喝了一口涼井水，昨晚連續切換身體留下來的疲憊感被一層一層地衝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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