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獨自行動孫掌櫃親自把他引到太師椅旁邊坐下，又讓夥計沏了杯熱茶端上來。
蕭易把佛經擱在旁邊的茶几上，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遞過去。
清單上列的都是《畫皮》異術入門篇裡提到的那些偽裝材料，魚膠。幾種特定草汁的乾粉。礦石粉末。還有一些用來調和膚色的藥液配方。
他依舊按照之前買藥材時養成的習慣，在這些真貨中間摻了一些不相干的東西進去，總共二十幾樣，和之前列藥材清單時一樣。
孫掌櫃接過清單逐行看下去，看到最後一行，臉上緊繃的線條明顯鬆了——全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貨，沒有一樣需要動用客卿份額。
“這些都有現貨，蕭爺稍坐，馬上給您備齊。”
他轉身催了夥計幾句，然後又親自端了碟點心過來放在茶几上。
蕭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了聲“好茶”，然後像是隨口提起似的問了一句：“孫掌櫃，商行裡有沒有賣馬車？不用太好的，能代步就行。”
孫掌櫃放下手裡的貨單，搖了搖頭：“蕭爺，岳家不經營馬匹的生意。不過您要是想買馬車，我倒是可以給您指條路——讓夥計帶您去馬家馬場，咱們岳家的客卿在那邊也能享受到優惠價，老闆不敢坑人。”
蕭易聽到“馬家馬場”這四個字，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南屏山腳下那片跑馬場和漫山遍野的果林。
他問了一句是不是南屏山腳下那家，孫掌櫃點頭說沒錯，就是那家，他家專養拉車用的溫順母馬，津門地面上好多商行都在他們那兒拿貨。
蕭易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等到夥計把他要的東西都打包好送出來，兩提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孫掌櫃又親自安排了一輛商行送貨用的馬車，讓夥計直接把蕭易送到馬家馬場去。
隨著馬車往城外走，道路兩側的房屋越來越稀疏，空氣裡的煤煙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香。
等馬車拐上那條熟悉的土路，蕭易遠遠就看見了南屏山腳下那道翠綠的緩坡和那片木柵欄圍起來的跑馬場。
果然就是上次來的馬家莊園。
馬車剛在莊子門口停穩，上次見過的那位管事正好從馬棚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個鐵皮水桶，褲腿上沾著幾根乾草。
他看見蕭易從馬車上下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水桶，拱了拱手：“您是昨天那位蕭先生吧？”
蕭易微微點頭，沒有否認。他問了一句：“馬莊主在不在？”
管事的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不巧，莊主今天一早出去送馬了，得幾天才能回來。蕭先生今天來是——”
“想買輛馬車。”
“那您找對地方了。”管事的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是莊主的朋友，那必須給個實在價。您這邊請，馬棚在這邊。”
他領著蕭易往莊後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蕭先生對馬有什麼要求？是要跑得快的，還是拉車穩的？毛色有講究沒？”
蕭易說沒什麼特別要求，溫順。沒有暗病。年紀小一點就行。
管事點點頭，推開馬棚的門，回頭朝裡面喊了一聲。
兩個夥計從馬棚深處牽出來七八匹母馬，一匹一匹在蕭易面前的空地上排開。
馬棚裡的乾草味混著馬匹特有的熱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幾匹馬甩著尾巴，蹄子在地上輕輕刨了兩下。
管事的挨個拍著馬脖子介紹，這幾匹都是兩三歲的口，鬃毛梳得順滑，四蹄站得穩穩當當，脾性也確實溫順——有個夥計從它們身邊跑過去，好幾匹連頭都沒抬，只管低頭嚼自己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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