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蚩尤血鼎看到所有人都已經明白奇物的價值，前田廣信沒有再繼續廢話。
他重新拿起拍賣槌，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聲音平穩而剋制：“奇物一件——起拍價，一塊大洋。現在開始。”
臺下沉寂了片刻。和剛才闢海丹開場時那種瘋了一樣的叫價完全不同，這一次所有人都在觀望。
即便是那些知道奇物存在的人，此刻也都沒有急著舉牌——他們沒辦法驗證眼前這隻青銅鼎到底是不是真的奇物。
前田廣信說它是，但它並沒有展現出任何神異之處，單憑一個來歷不明的古物就要花幾十萬大洋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這筆賬哪個勢力都得掂量。
而那些能承受幾十萬大洋代價的頂尖勢力，此刻也在心裡反覆盤算同一個問題：前田家族的說辭，值不值得信。
價格不緊不慢地往上爬，每一輪加價都帶著明顯的猶豫。很快，價格在十萬大洋這個檻上停住了。沒有人再加。前田廣信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舉牌之後，舉起了拍賣槌。
“十萬大洋第一次——十萬大洋第二次——十萬大洋第三——”
他的手已經抬到了最高點。
“二十萬。”
聲音從散座上傳來。還是那個九十八號桌的中年男人。
他把號牌擱回桌上，雙手交叉擱在膝上，表情和之前掏金磚時一樣平靜。全場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這一次前田廣信沒有要求驗資——這個人已經用那塊三百兩的金磚證明過自己的財力。
他只是微微點頭，嘴角那絲笑意重新浮起來，把拍賣槌放回了底座上。
“二十萬第一次——二十萬第二次——”
二樓的包廂裡終於按捺不住了。幾扇簾子後面同時亮出了號牌，報價聲此起彼伏，很快把價格推到了五十萬。
但過了五十萬之後，節奏又開始放緩，大部分包廂陸續撤了牌。
還能留在牌桌上的，只剩下十九號包廂。三十一號包廂，還有散座上那個中年人。
十九號包廂的竹簾半開著。沈青棠側過身，目光從簾縫裡落在拍賣臺上那隻青銅鼎上，然後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顧蘭蓀：“你再幫我看看，這隻鼎——真的是那件蚩尤血鼎？”
顧蘭蓀坐在她旁邊，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她的琥珀色眼睛透過竹簾的縫隙落在青銅鼎上，從頭到尾又掃了一遍——鼎身那些暗紅色的經脈紋路，內壁層層疊疊的異獸浮雕，三足的古樸形制。
她收回目光，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和我看過的那本古書裡記載的完全一致。但是不是真的，只有符合它要求的人讓它認主之後，真真切切展現出屬於它的力量，才能確定。”
沈青棠的目光從青銅鼎上移開，落在散座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背影上。她看了片刻，忽然開口：“他好像很確定這隻鼎是真的。你能看出這個人的來歷嗎？”
顧蘭蓀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茶杯輕輕擱在茶几上，琥珀色的眼睛透過竹簾縫隙落在那個中年人身上，看了很久。
然後她微微搖頭。“只能看出他應該是南方人。而且他應該也不是中年人的模樣——用了某種偽裝手段，把真實面貌藏住了。實際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中年人鼓鼓囊囊的懷口掃過。“他懷裡至少還有兩塊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的金磚。這些金磚做工都比較粗糙，邊角不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學會熔化黃金的新手自己澆築出來的東西。”
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端起茶杯，語氣裡多了一絲極淡的困惑，“我想不到哪個勢力，會讓一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獨自揣著這麼多黃金來扶桑拍賣會——連個護衛都不帶。”
沈青棠眼中浮現出一絲玩味之色。她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忽然伸手，朝簾子外面舉起了號牌。“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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