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條固化:從碼頭苦力到拳壓天下》第49章 蚩尤血鼎(2)

作者:一兩醉夢·1個月前

散座上有人當場罵了句髒話,有人興奮得拍桌子。

前田廣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而沈青棠在舉完牌之後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側頭朝顧蘭蓀微微一笑:“試試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顧蘭蓀低頭喝茶,沒有接話。

那個中年人沒有回頭。他只是在沈青棠喊出一百萬之後等了片刻,然後再次舉起號牌:“一百一十萬。”

還沒等前田廣信重複這個數字,三十一號包廂的簾子後面忽然傳出一個低沉而急促的聲音:“一百五十萬。”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前田廣信抬起雙手,示意全場安靜。他拿起拍賣槌,在臺上輕輕敲了一下。“請二位包廂的貴客稍等——如此巨大的金額,本商行需要進行驗資。”

他說完朝臺下遞了個眼色,幾個穿著黑色和服的扶桑管事快步登上樓梯,分別進了十九號和三十一號包廂。

片刻之後,幾個管事魚貫而出,回到拍賣臺旁邊,湊到前田廣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前田廣信抬起頭,臉上的笑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濃。“沒有問題。”他重新拿起拍賣槌,目光轉向九十八號桌,“這位貴客,如果您還要繼續競拍,按照規矩,也需要再進行一次驗資。”

中年人沒有多說話。他再一次把手伸進懷裡,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動作——從衣襟下面掏出來兩塊金磚,摞在桌上。

每一塊都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的尺寸,一模一樣的粗糙做工,一模一樣的足赤光澤。又有扶桑管事上前,剪開。熔樣。點酸,然後朝前田廣信點頭。“足赤。”

前田廣信把拍賣槌往臺子上一擱,雙手扶住臺沿:“兩塊金磚,作價兩百萬大洋。貴客,您這次要出價多少?”

中年人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三塊已經被剪了好幾個缺口的金磚,沉默了一息,然後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菜市場買捆青菜:“這已經是我身上全部的錢了。就出價兩百萬吧。如果還有比我更高的,我也只能放棄。”

前田廣信點頭,拿起拍賣槌,目光掃過二樓那兩間還在競爭的包廂。“兩百萬第一次——”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停在十九號包廂的竹簾上。簾子後面,沈青棠端著茶杯,沒有舉牌。

她剛才那一百萬本來就是試探,現在已經試出了結果——沒必要再跟。“兩百萬第二次——”目光移到三十一號包廂。簾子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那扇簾子猛地被人從裡面扯了一下,竹片嘩啦作響,但沒有號牌伸出來。

“兩百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響。“恭喜九十八號貴客,再次競得今晚的拍品!”

散座上響起了一片零星的掌聲和壓低了嗓門的議論。那個中年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將三塊被剪得傷痕累累的金磚重新揣進懷裡,然後轉身朝側門走去。

前田廣信朝一個扶桑侍女招招手,讓她去引導貴客到後臺辦理交割手續。而二樓包廂裡,三十一號包廂的竹簾猛地被從裡面一把掀開。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彪悍男人站在簾後。他剃著極短的板寸,頭皮上隱約能看到一道從額頭延伸到後腦的舊刀疤,在燭火下泛著慘白的光。

他的身材不高,但肩膀極寬,脖子和腦袋幾乎一樣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陰冷氣息,像是一條剛從冰水裡爬出來的蛇。

他右手還攥著金絲楠木座椅的扶手——或者說,扶手曾經是。那些堅硬的楠木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粉末,正從他的指縫間簌簌地往下落。

他雙目死死地盯著下方散座上那個正走向側門的中年男人的背影,一眨不眨。

主人派他過來,唯一的目標就是拿到那件疑似皇家珍寶的奇物。

為此他甚至放棄了競爭那顆闢海丹,眼看著它被同一個人拍走也沒有出手——因為他要把所有的財力都留給最後這隻青銅鼎。

而現在,兩件東西都被同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給截走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緩緩鬆開手指,最後一點楠木粉末從掌心滑落,在燈下揚起一小片金色的塵霧。

他盯著那個即將消失在側門通道里的灰衫背影,嘴角極緩慢地咧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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