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透過小黑的視野看著這一切，倒覺得這個中年人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
就在這時，他在混亂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嶽澤川。
他正站在藝伎館門口，背靠著牆，一隻手緊緊摟著身邊的女人，另一隻手擋在她前面。
那女人穿著一身淡紫色和服，面容嬌弱，此刻正緊緊依偎在嶽澤川懷裡，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嶽澤川的臉上全是汗，嘴唇微微發白，但他把她護得很緊，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大概是在安撫她，雖然連他自己也什麼都聽不見。
那個女人的臉埋在他肩窩裡。
蕭易透過小黑的視野，清楚地看到她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
沒有柔弱，沒有小鳥依人，只有在等待和算計的陰沉。
她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掃向四周，每一次都落在霧氣最濃。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危險正在靠近。
之前在嶽澤川面前偽裝出來的所有依賴和保護欲，此刻全都被放在了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靜的。充滿攻擊性的警惕。
她整個人雖然還保持著一個靠在男人懷裡的姿勢，但肌肉已經繃得像一根快要拉斷的弦。
尤其是她放在男人肩膀上的那隻手——看似在抓著對方的衣襟，實際上指尖的位置恰好掐在一個極脆弱的穴位旁，隨時都能在必要的時候用這隻手把懷裡的這個男人推開，或者掐死。
而就在他們身邊不到兩丈的距離，幾個扶桑浪人正揮舞著武士刀朝四周胡亂劈砍。
刀刃在濃霧中來來回回地揮過，距離嶽澤川的後腦勺越來越近。
蕭易之前就打算把嶽澤川和扶桑藝伎暗中來往的事告訴她姐姐，只不過後來事情一樁接一樁，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現在既然遇上了，那就沒什麼好廢話的了。
不用跟嶽湘君說了——直接替他解決這個麻煩。
土靈屍從地下無聲地伸出手。
就在下一刻，那隻手準確地抓住了那個女人的腳踝。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腳腕上像是忽然多了一圈冰涼的鋼箍。
驚弓之鳥。
這個詞在蕭易腦子裡只閃了一瞬，他就看見那個女人瞬間從嶽澤川懷裡彈了出去。
不是被嶽澤川推開的，是她自己彈出去的。
剛才還小鳥依人的淡紫色和服女人，此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整個人的氣勢在一瞬間炸開。
她的手從男人肩膀上抽回來，指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爪狀；她的重心在彈出去的瞬間已經壓低到膝蓋以下，兩條腿微微分開，腳尖抓地；她的另一隻手翻過來，握成了拳，拳鋒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極細的針戒。
她的眼睛不再是剛才那種溫柔的樣子，瞳孔微微收縮，眼白上的血絲根根分明，目光掃過四周時沒有一絲一毫的柔弱，只有冷到骨子裡的警覺和攻擊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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