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清楚，霍芷柔說的是實情。
岳家大小姐要是在這裡被人趁亂欺負了，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送到鄉下一個偏僻院子裡了此殘生，大概就是她最好的結局了。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霍芷柔：“到底是誰把我們送到這裡來的？”
霍芷柔沒有說話。
她也答不上來。
蕭易透過大川的視野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個在房間裡低聲交談的女人，然後收回意識，把注意力放到了正事上。
拍賣行裡那些已經被拍走的拍品都交給了買家，但拍賣行不可能只有一次拍賣的存貨。
實際上拍賣行的運作一直是這樣——平日裡四處蒐集拍品，攢到一定數量就開一次拍賣。
那些在拍賣日期之後才送到的東西，自然就歸入下一次。
所以前田家族的拍賣行裡，除了今晚被拍走的那些東西，還有另外一個單獨的倉庫，專門存放還沒來得及拍賣的拍品。
大川在地下無聲地穿行，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倉庫。
相對於之前那個銅牆鐵壁的藏寶庫，這個倉庫的防衛明顯沒那麼森嚴。
門口只有四個護衛守著，身上的蒸汽戰械也比那些守衛正牌倉庫的同行輕便了許多，蕭易目測了一下，更像是日常巡邏用的輕裝型號。
更重要的是，倉庫的地面沒有之前那層一尺厚的鋼板——只有水泥，極厚的水泥，目測至少有三米。
但對於土靈屍來說，穿水泥和穿泥土的區別不過是膠水比水更黏稠一些罷了。
大川無聲地進入倉庫下方，沒有完全脫離水泥層，只是把一隻手從地面伸出去，抓住最近的兩個木箱，連箱帶手一起送進山神法域。
然後他又伸出去，抓住了另外兩個木箱。
就在他把那兩個木箱也送入山神法域的瞬間，牆上兩片原本掛在壁燈旁邊的紙人忽然動了。
它們只有一尺來高，身體剪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的手工課作業，臉上用極細的毛筆勾了兩隻眼睛和一張嘴。
那張嘴原本是平的，此刻忽然咧開了一道縫，露出裡面一排密密麻麻的。用針尖扎出來的紙牙。
它們從牆上彈起來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了大川手掌消失的位置。
兩把紙刀——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同時砍在水泥地面上。
水泥在紙刀面前就像豆腐一樣，紙刀無聲地切入，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極深的細縫，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紙人蹲在裂縫旁邊，歪著頭看了看大川手掌消失的位置。
它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歪頭的動作卻帶著一種極詭異的。像是真的在思考什麼東西的錯覺。
蕭易透過透視看著這兩個紙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智商不夠高。
它們剛才應該是在大川第一次取走箱子的時候被驚動的，但反應慢了，只來得及衝到他手臂消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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