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小姐在商場上跟各色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說話滴水不漏，他跟她掰扯這個純粹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他微微彎腰拱手，不再推辭：“那就多謝湘君小姐了。三天後，我一定準時到場。”
湊齊了最後需要的兩種異獸血，蕭易帶著東西回了家。
大川把藥料搬進廚房，蕭易繫上圍裙，開始熬製新一批的藥液和肉丹——鐵鬃豪豬的脊背大筋在案板上被切成極細的薄片，混著銀鱗豹的腿筋粉末和赤瞳蟒的腹筋碎屑，在煮沸的藥液中翻滾出極濃的腥辛氣。
而與此同時，大川無聲地沉入地下，沿著土層一路往白柳巷的方向潛去。
今晚就是第三次獻祭，也是動手的時候，柳原宗寂必須盯緊。
大川從白柳巷那座廢棄小院的地面無聲地探出視角的時候，柳原宗寂正躺在正房的木板床上。
床邊的桌子上擱著一隻空了的補藥碗，碗底還殘留著幾滴褐色的藥渣。
他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邊緣滲出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嘴唇乾裂發白，眼窩深陷，呼吸淺而急促，整個人比昨晚似乎又瘦了一圈。
連續的放血正在把他從一個年輕貴族公子的身體裡一點一點抽走。
但他沒有睡，眼睛睜著，目光直直地盯著一牆之隔那個院子中央的祭壇方向，佈滿血絲的瞳孔裡跳著兩簇極亢奮的火苗。
還有最後一次。
只要再來一次，他就能成為柳原家唯一的繼承人。
蕭易透過大川的視野確認了他的狀態之後，收回意識，轉身走進了山神法域。
昨晚最早拿到手的那尊鎏金佛像正擱在山神廟前的石桌上，在法域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
他昨晚就用冥眼通掃過這尊佛像的內部——腹部中空，蓮花底座上有三個大小不一的盒子被精巧的機關卡扣固定住，正是卦象裡提到的那三樣東西。
當時拍賣會場裡不止這一尊佛像，但只有這一尊的肚子裡藏著東西。
他伸出手，雙手握住佛像頭顱的兩側，拇指按住佛像微閉的雙眼。
左轉三圈，右轉四圈。
每轉動一圈都需要耗費相當的力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佛像眼珠的石英錶面在摩擦中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轉到最後一圈的時候，蓮花底座內部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吧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松開了。
蕭易把佛像的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提起來。
蓮花底座上整整齊齊地嵌著三個盒子，大小不一，都被精巧的銅質卡扣固定在蓮臺凹槽裡。
他把它們一個一個取出來，放在石桌上。
先開啟最小的盒子。
盒蓋掀開，裡面是三隻玉瓶，瓶身上分別用極細的硃砂寫著幾個字——金筋玉骨丹，龍骨丹，五靈蘊氣丹。
蕭易把這三瓶丹藥的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慧海的記憶幾乎是同時浮現出了對應的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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