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直徑大概有五米，高度大概有三米。明明乍一看什麼都沒有，但時硯就是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不是在這個空間的某個角落，是在這個空間的地面下面，在水泥層下面的土層裡，更深的地方。
她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面上。
地面很冷，但又不是那種冬天水泥地的那種冷，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從地心滲上來的冷。
她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聽。
果然，有聲音。
那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幾乎在人類聽覺範圍的邊緣，像是一個巨大的東西在緩慢地呼吸。
時硯保持那個姿勢，聽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在手電筒的光裡，從口袋裡掏出黑色的筆記本，翻開，寫了幾行字。
“實驗中學，東側走廊盡頭的鐵門後方，有一段向下的樓梯，深度約五層樓。”
“樓梯底部是一個圓形的地下空間，直徑約五米，高三米。地面下方存在強烈的異常感知。能聽到低頻率的。類似呼吸的聲音。”
“初步判斷：地下存在某種未知的實體。規模未知。性質未知。”
她合上筆記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空間。打算走時，手電筒的光突然掃過牆壁，她停了下來，裝手電筒照向牆壁，這是？像是刻痕。
牆壁上有刻痕，很深，像是用什麼尖銳的東西一筆一筆刻上去的。刻痕的排列沒有規律，有些是豎線，有些是橫線，有些是圓圈，有些是看不懂的符號。
時硯對著刻痕拍了幾張照片，確認能看清後，這才轉身沿著樓梯往上走去。
她離開實驗中學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學校的輪廓在晨曦中慢慢清晰起來。
那棟教學樓在晨光裡看起來很正常，和任何一所普通學校沒有任何區別。
時硯翻牆出去，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她的黑色衛衣上沾了一些灰塵和蜘蛛網，她用手拍了拍，但沒拍乾淨。
她隨便找了一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掏出手機，給一個還沒有任何人知道的郵箱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收件人是“public@”。
這個郵箱是林知意昨天才註冊的，域名“”還是她花了幾十塊錢買的，網站還沒有建好，只有一個空白的頁面，上面寫著“Cong Soon”。
郵件的正文是時硯寫的那幾段調查筆記，附上了她拍的照片。
然後她關掉手機，靠在長椅上，閉著眼睛等天亮。
這一夜，時硯的行動是隱秘的，不為人知的。但這封郵件，會在合適的時候，被合適的人“發現”。
當有人開始在網際網路上搜索“詭異編造者聯盟”或者“青山市詭異事件”的時候，這封郵件會出現在某個角落，像一個被遺忘的檔案，等待著被翻開。
林知意斷開時硯的連線，回到自己的意識裡。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五點多了。
得，她又在桌前坐了一整夜，脖子僵得像塊木板，揉一下脖子，還咯吱咯吱響呢。眼睛乾澀得眨一下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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