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虛空的霧霧對歸墟的感知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是透過信仰。透過信物。透過歸墟殿堂感知歸墟的存在。
霧是透過“缺失”來感知的。
林知意構建完所有的設定之後，對著那顆光球說了一句：“霧。”
光球裂開了。
不是猛地炸開，是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中綻放一樣，從中心向外緩慢地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碎片沒有掉落，而是懸浮在空中，像一團被打碎的星雲，緩慢地旋轉。重組。凝聚。
碎片和碎片之間的縫隙裡透出暗金色的光，光越來越亮，碎片越來越模糊。
最後所有的碎片融成了一團灰色的。緩緩流動的。像活物一樣的霧氣。
霧氣在宿舍的角落裡聚攏，從一團不規則的雲逐漸壓縮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先是身高，然後是大致的體型，然後是四肢和軀幹的線條。
但那些線條是模糊的，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墨跡在宣紙上洇開，邊界永遠在變化。
霧站在那裡，面朝著林知意。那層覆蓋在臉上的霧氣微微薄了一些，露出了一雙眼睛。
只露了不到半秒就重新被霧氣遮住了，但那半秒足夠林知意看清那雙眼睛裡的東西。
霧沒有說話。
林知意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總部在虛空。”她說，“你應該能感知到入口。”
霧微微點了一下頭。動作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林知意看到了。
然後霧消失了，他站過的地方還剩下一縷很淡很淡的灰色霧氣，在林知意的視線中停留了兩三秒，然後徹底散開了。
林知意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在意識裡感知了一下虛空總部裡的情況。
霧已經在了。
他懸浮在歸墟殿堂的外面沒有進去，對他來說，歸墟不在殿堂裡面，歸墟在殿堂存在的意義裡。
他貼著殿堂的外壁，就像貼在歸墟的皮膚上。
林知意退出虛空總部的感知，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信仰值。
五萬八千三百四十一。距離十萬信仰值解鎖“真相碎片”還差四萬多，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大概需要五到七天。
但增長速度本身也在增長——每天新增的信仰值比前一天多大約百分之三十，複利效應已經開始顯現了。
林知意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換了身衣服，泡了一碗速食麵。她端著麵碗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巨大的金屬板蓋在城市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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