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製造恐懼的元兇?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方沒有回覆。
韓江等了大約兩分鐘,螢幕上方終於出現了一個提示,對方正在輸入。
當他將手放回鍵盤打算輸入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恐懼不是我們創造的,恐懼是本來就存在的,我們只是讓恐懼被看見。
就像一個醫生不是在製造疾病,他只是讓你看到你已經有了什麼病。
韓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動,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
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這一次對方的回覆很快。
你猜。
視窗關閉了,銜尾蛇的圖示從桌面上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韓江愣住了,視窗消失了?在電腦裡搜尋了所有檔案,查看了所有程式的列表,沒有任何痕跡。
但他的滑鼠在剛蓋回來的時候,手心感覺到了一個細微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掌心裡跳了一下。
他翻過滑鼠,滑鼠的底部出現了一個很小的標記,是剛剛那個圖示,銜尾蛇。
韓江把滑鼠翻過來放回桌面,雙手插進頭髮裡,閉著眼睛,額頭抵著桌沿。
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反覆播放。
扎的他頭疼。
下午六點,青山市的天徹底黑了,倒也不是因為太陽落山了,是因為雲層太厚了,下午六點看起來像半夜。
路燈提前亮了,車燈提前開了,商店的燈箱提前亮起來了。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種不正常的。讓人不安的昏暗裡。
青山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精神科門診部,走廊裡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候診區的椅子上坐滿了人,大多數人低著頭,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小聲打電話。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但他們的眼神里有同一種東西。
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別人說,因為說出來他們也不會信。
韓江站在走廊的盡頭,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不是來看病的,是來查案的。
他的線人告訴他,最近幾天精神科門診的患者數量異常增加,其中很多人提到了一些共同的關鍵詞。
裂口女,無臉護士,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紅裙女人的歌,腦子裡多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他不是醫生,但他是一個警察,他知道一堆人同時出現同一種症狀,不是巧合。
他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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