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上有一本書的書脊上印著銜尾蛇的標誌,煮泡麵的鍋底反射出窗外鐘樓的倒影,給兔子梳毛的時候梳子上沾了一根不是兔子毛的頭髮,那根頭髮是紅色的。
評論區裡有人貼出了紅裙女人的照片,說這根紅色頭髮和鐘樓上那個女人的髮色一模一樣。
有人把這條評論頂到了最上面,點贊已經破萬了。
薑糖在這條評論下面回覆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貓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茫然。
這個表情包讓更多的人堅信,薑糖不知道這些線索的存在,她是被某種超自然力量選中的“傳聲筒”,她的賬號在替某種不可知的存在發聲。
林知意翻著評論,嘴角微微翹著。
薑糖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說起來想笑,那個表情包還是她昨晚花了半個小時從十幾個貓的表情包裡挑出來的。
她正翻著評論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一看,是薑糖發來的訊息。
薑糖在微信上給她發了一張照片,是小公寓窗外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在照片裡看起來像一塊巨大的幕布。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文字。
姐姐,今晚鐘樓那邊會下雨嗎?
林知意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她可不能控制天氣,所以薑糖不是在問天氣,薑糖是在說,姐姐,我想你了。
林知意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意識裡對他們的感知依舊在。
時硯在建設路的街頭,殷寂在城東的窗臺上,謝衍在地下走廊裡,零在資料流中,霧在歸墟殿堂外壁上,燼在迴廊盡頭。
他們的心跳都很正常,只有薑糖,心跳過快。
林知意睜開眼,拿過手機,打了一行字。
注意身體,別熬夜。
窗外,雲層的縫隙裡透出一線光。
當天下午,青山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韓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那個銜尾蛇圖示的頁面。
圖示在昨天突然出現在他的手機上,今天又出現在了他的電腦上,他甚至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電腦是內網機,不連線外網,物理隔離,理論上不可能有任何未經授權的程式,但偏偏出現了。
銜尾蛇,黑底金線,中央的垂直瞳孔,瞳孔深處的金色光點。
他盯著那個圖示看了很久,游標懸停在圖示上方,他的右手握著滑鼠,手心全是汗,心中有些猶豫。
已經嘗試過了,他知道點選之後會發生什麼,上次點選之後,他的手機播放了裂口女的建設路直播,畫面無法關閉,直到直播結束。
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惡作劇,那之後的兩天,他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選了圖示。
螢幕彈出一個純黑色的介面,這一次不是直播畫面,是一個聊天視窗,視窗的上方寫著永夜帷幕。
窗口裡已經有了一條訊息,昨天發的,但他昨天沒有開啟電腦。訊息的內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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