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直播，就要開始了林知意的意識從深層睡眠中浮上來的時候，感知到的第一樣東西不是光，不是聲音，是震動。
她意識裡的二十四根線在一瞬間同時亮了起來。
她沒有睜眼，意識直接沉入了虛空總部。
歸墟殿堂周圍的空間變了。
塵的長廊上出現了光點，不是人的形態，是正在凝聚的意識碎片。
恐懼到了極致的時候，意識會自然地尋找一個可以“躲進去”的地方。
而虛空總部，就在所有意識的最深處，像海洋的最深處，所有的水最終都會流到那裡。
林知意站在歸墟殿堂的中央，看著那些光點一點一點地變亮。
青山市的恐懼濃度已經高到開始影響普通人的意識層面了。
她退出虛空總部，睜開眼。
窗外的天還沒亮，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的枕頭上。
她翻了個身，開啟系統面板。信仰值在這一刻跳到了另一個數字。
八萬九千零一十二。
距離十萬還差一萬一左右，按照現在的增速，大概還需要兩天。
倒計時連結的點選量突破了五萬，使用者分佈在二十多個國家。
借宿者感染人數突破了三百。
紅裙女人的歌聲在青山市的夜空中持續了將近五天，整座城市的睡眠質量都在下降。
焦慮值在上升，精神科門診量在上升，詭異事件的搜尋量在上升。
恐慌正在像病毒一樣擴散。
林知意坐起來，靠在床頭，開始用心構思今天的第一個詭異。
她開啟詭異編造介面，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個詭異應該和之前的所有詭異都不一樣，它不需要地點，不需要物品，不需要歌聲，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觸發條件。
它應該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面，讓人的感官變成不可靠的。隨時可能背叛自己的東西。
她閉上眼睛，開始在意識中構建這個詭異的每一處細節。
那個人站在自家的客廳裡，面前是他每天都會經過的走廊。
走廊還是那個走廊，牆上有他女兒的塗鴉，盡頭是他和妻子的結婚照。
一切正常。
然後他眨了一下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到半秒的時間。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走廊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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