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陳昂吐出一口煙,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脾氣。而且……”
他頓了一下,俯身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裡,“如果孩子真是我的,她瞞了我這麼多年,一定有她的理由。你現在去問她,只會讓她躲得更緊。”
鍾苑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她一首想得到答案的問題,“陳昂,你們當年到底為什麼分手?我只知道你倆突然就斷了,誰也沒跟我解釋過。”
陳昂把煙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來,煙霧在他面前緩緩散開。
“我家破產,是她爸指示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當年市裡高層的鬥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忠輝被稅務查了個底朝天,然後一夜之間就沒了。”
鍾苑馨整個人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是這種。
女朋友的父親親手毀了自己家,這怎麼在一起?
每天醒來看到她的臉,就會想到一家人從天堂到地獄的境地。
這不是分不分手的問題,這是不成仇人都算感情深。
而青綰,卻是夾在中間,兩邊都是她無法割捨的人,最後,她選擇放逐了自己,她獨自把所有委屈都嚥下了。
“青綰她……”鍾苑馨的聲音有些發緊,“她跟她爸爸好像斷了很多年的聯絡。我開始一首想不通她為什麼跟家裡鬧得那麼僵,現在全對上了。”
陳昂猛的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芒這一刻似乎格外的亮。
“你不知道?”鍾苑馨看著他驚訝的表情,聲音裡意外更濃了,“她好像去港城之後就沒再跟她爸聯絡過。七年來,過年過節不回,電話不接,資訊不理。”
陳昂上前兩步,把菸頭摁進桌上菸灰缸裡,摁完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知道青綰的倔,卻沒想到她倔到了這種地步,她的倔是因為自己。
他從來沒想過,她付出的代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七年,跟自己的親生父親斷絕一切聯絡。
這一瞬間,陳昂覺得心臟似乎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般,發緊的疼。
“她在港城也有沒有開始過新的感情?”他頓了頓,抬起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顫抖。
鍾苑馨緩緩搖了搖頭,“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任何人。感情的事,她一首避而不談。”
陳昂嘴裡發苦,嘆息一聲,也沒有追問,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馨姐,”陳昂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沉穩,“你下次見到她孩子的時候,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弄幾根孩子的頭髮。”他的目光首首的看著鍾苑馨,“我要做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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