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過去找許青綰?跟她搶撫養權?還是跟她懺悔自己這七年的缺席?
每一個選項都像一把雙刃劍,不管怎麼握都會割傷自己,也割傷她。
然後他腦子裡又閃過另一個畫面:沈翩然辦公桌上那個滾落的小白瓶,瓶身上的“酸”字,還有她那雙驟然閃過一絲慌亂的眼神。
如果兩邊都成真了呢?
那自己就有了兩個孩子。
而且,最難繃的是,兩個都被藏著掖著不讓自己知道。
他忽然覺得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頭一次覺得,有些問題根本沒有最優解,不管怎麼選都可能是錯的。
“我也不清楚。”他再次點上一支菸,回身靠在窗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走一步看一步吧。”
鍾苑馨看了他一眼,忽然換了個話題,“你跟沈翩然,是什麼關係?我總覺得你倆有問題。”
陳昂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同事關係。”
鍾苑馨明顯不信,她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同事關係?同事關係人家沈翩然看你的眼神能複雜成那個樣子?
她是個結了婚的女人,男女之間這點事她看得比誰都清楚。
她在心裡替許青綰嘆了口氣,暗想姐妹,你這前女友還不知道有多少競爭對手,真的帶了兒子過來,那才是穩了。
“你們吵架了?”她收回思慮,突然又追問了一句。
陳昂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那層關係。
“渣男。”鍾苑馨毫不留情的罵道,“我就知道你們有鬼。還同事關係,同事關係能讓你這副表情?”
陳昂苦笑了一聲,“馨姐,我說我們只是意外,你信不信?”
“我信你個鬼。”鍾苑馨翻了翻白眼,頗為不忿的吐槽,“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也不例外。”
“有種你別讓啊亮跟你睡。”陳昂衝她挑釁了一句。
“滾,我們是合法夫妻。”鍾苑馨瞪他一眼。
陳昂舉手投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鍾苑馨收好玩笑的情緒,想了想,然後看向陳昂,“我覺得文慧琳的事真有蹊蹺,早上青綰和我說,有人舉報她有私生子,她目前好像被停職了。”
陳昂眉眼內收,撐起身體,“所以,文慧琳和舉報有關係。”
“嗯,所以,她才會放那樣的狠話,因為極大可能就是她乾的,不過,青綰說背後有人推波助瀾。”鍾苑馨略微憂心的說著。
陳昂抬手捏了一下鼻樑,點點頭道:“我讓人查一查。真是她乾的,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行,記得當個事辦。”鍾苑馨沒再多說,提著包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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