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是陳昂拿了。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悶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次臥門口,握住門把手壓了一下,竟然鎖了。
以前陳昂從來不鎖的,現在他已經開始防備自己了。
她鬆開把手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那絲笑冷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重新回到主臥關上門,她撥了塗遠東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塗遠東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有汽車引擎聲和斷斷續續的喇叭響。
“遠東,舉報的事沒成。陳昂在稅務系統有很強的關係,整個稽查組都壓回去了。”
她頓了一下,咬咬牙又道:“簡婷說新恆泰是境外公司,資金全走了備案,根本不在他個人名下。周律師說我可能真的分不到一分錢。”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大約一分鐘後,塗遠東的聲音才傳過來,“你那個律師怎麼說的。”
“他讓我先提起離婚訴訟,以感情破裂為由主張分割夫妻現有的共同財產,把陳昂推到被告席上。他說這樣至少能打亂他的節奏,給後續爭取時間。”文慧琳攥緊手機,“你覺得呢。”
“你先把訴訟提了。”塗遠東說,“我現在手頭有事,回頭再說。”
“什麼事?”
文慧琳問完,電話那頭又陷入沉默。
良久,塗遠東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裕達供應鏈嗎?是我公司的供貨商。它被陳昂收購了。”
“你說什麼?”文慧琳一愣,隨即問道。
“陳昂收購了裕達,然後今天那邊突然斷供了。明州大廈的裝修已經進場,工期很短,現在原材料全卡了。”
塗遠東斟酌了許久,才說出了實話。
兩人都沒出聲,兩邊的話筒裡都是對方沉重的呼吸聲。
文慧琳覺得手有些麻,想換一隻手接電話,眼睛轉移,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
對面,塗遠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說,“陳昂很早之前就在算計了,我們之間的事他早就清楚了,他現在在針對我的公司。”
“我就知道,我們該怎麼辦?”文慧琳喃喃問道,她的聲音也抖了,喉嚨裡還帶上了哭腔。
在打電話之前,她還幻想著塗遠東這裡也許是她的一條退路,現在,她明白了,陳昂將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你暫時按照律師說的辦,能拖著陳昂就行,我正在想辦法?”塗遠東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遠東,你可不能不管我還有小天啊,他可是你的兒子。”
文慧琳此時哭了出來,更是直接搬出了陳澤天來。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我現在有事,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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