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抬起頭,她聽見玄關傳來換鞋聲,又聽見鑰匙放在鞋櫃的聲音,然後是倒水的聲音,再然後是客廳裡的腳步聲。
她站起來推開主臥的門,就見陳昂正站在茶几旁邊喝水,外套都還沒脫。
陳昂聽見腳步聲,放下杯子看過去。
只見文慧琳披頭散髮,雙目微微紅腫,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憔悴得像個被強姦了的失足婦女。
陳昂瞬間就樂了,他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說完,他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悠然的點上一支菸。
“陳昂,小天的保險是不是你拿了。”
“嗯?退了,怎麼了?”
“那是小天爺爺給他買的,是給他的保障。你退之前問過我嗎?你憑什麼退?”
文慧琳繃不住了,沙啞著嗓子衝陳昂喊道。
“小天爺爺?”陳昂皺了皺眉,笑了一聲,他把煙夾在指尖,側目看她,“那是我爸,而且,我是小天他爸,你說我憑什麼退?”
“陳昂,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驟然拔高,表情猙獰的質問。
但堅持了不到一秒,又換成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這樣?”
“你不清楚嗎?”陳昂吐出一口煙,隔著青灰色的煙霧看她變臉。
文慧琳不堪他的直視,偏過頭,倔強的說道:“可那是你兒子的保障,你到底有沒有替他想過?你心裡只有你自己嗎?”
此刻,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在抖。
“我的兒子?他姓什麼?你告訴我。”陳昂半眯著眼睛,凌厲的眼神刺向她。
文慧琳啞然,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說你知道了,你果然知道了。
但她還記得不能說,她不能認。
認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是你兒子,當然姓陳。你到底是怎麼了?”她的聲音再次軟下來,咄咄逼人的氣勢像被抽空了,只剩下疲憊和試探性的祈求。
然後,她走到陳昂面前蹲下來,抬頭用柔弱的眼神看他,“陳昂,你是不是準備和我離婚?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你說實話好嗎?”
陳昂彈了一下菸灰,低下眼神,“你是不是又誤會什麼了。”
“什麼誤會?”文慧琳受不了陳昂的這副模樣,聲音又尖銳了一些,“你把保險退了,把公司的錢隔離了,你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把我掃地出門,是嗎?”
“你想多了。”陳昂轉而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至極,“我退保險是因為那筆錢本來就是我爸的,跟你沒關係。至於離婚,你如果沒做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他還是不承認,他還在算計?
文慧琳感覺寒氣再次襲來,她忍著雙腳的發麻,手指撐著沙發扶手,指甲透過布料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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