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瞬間僵硬,她知道陳昂什麼都知道了,自己的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沒有回答,但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出賣了她。
陳昂隨手把煙掐滅,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低頭笑道:“你閨蜜應該被停職了吧,很可能還會被開除。”
“唉,你說你交的都是什麼閨蜜啊,知法犯法,竟然視國家法律為無物。我聽說你舉報了恆星投資,不會是你慫恿她犯法的吧?”
“人,可不能那麼壞啊,會遭報應的。”
文慧琳的手再也撐不住身體了,雙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抬頭看陳昂,沒有看到一丁點同情,只看到陳昂眼裡的戲謔,和臉上的嘲諷。
陳昂邁出兩步,突然回頭,衝她笑道:“明天,你父親請我們一起吃晚飯,可別忘了。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濱城,你多少也得儘儘孝心的。”
沒等文慧琳回答,陳昂來到玄關,換上鞋就出了門。
今晚兩人的對話算是攤開了牌,陳昂可不敢睡在這裡了,萬一這女人半夜把煤氣開啟,掛了自己就虧麻了。
聽到大門鎖舌咔噠一聲響,文慧琳才反應過來陳昂離開了。
她欲哭無淚,抬眼盯著茶几上那隻被陳昂喝了一半的水杯,以及冒著最後一縷青煙的菸灰缸,眼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潮意。
她沒有哭,但眼淚卻無聲的流了出來,突然又覺得很冷,她伸手抱住了膝蓋,接著身體就開始抽搐起來。
她想到陳昂說的明晚父親喊吃飯,回想著陳昂的冷笑,她心底再次如墜冰窟。
她都不敢去猜測,陳昂到時候又會幹什麼。
但她清楚,那絕對是不讓自己好過的事。
想著想著,她埋頭在膝蓋間,放聲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無助,才知道自己的恐懼,才生出了後悔。
~
陳昂出了樓梯間,被夜風一吹,瞬間就感到了一陣寒意。
發了個資訊等代駕過來時,微信亮了起來。
低頭一瞅,是鬱菲的資訊:“男人,睡了沒?”
陳昂想了想,回了一句“有事”?
還沒等到她回信息,電話就響了起來,接通後,鬱菲帶著一絲甜膩的聲音傳來,“睡不著嗎?要不要互相取暖?”
腦子裡頓時就浮現出鬱菲豐腴滑膩的身軀,“你腦子裡就不能有點別的理想?”
“我的理想你最清楚了。鬱菲嬌笑一聲,“有空過來我家坐一坐,先別拒絕,我可是有點訊息要準備告訴你的。”
“塗遠東的嗎?”陳昂緊了緊外套問道。
“聽不聽隨你,我就等你半小時。”鬱菲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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