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靠在觀景臺的欄杆上,點上一支菸,等待著明萱的回話。
風從江面倒灌上來,吹得他衣領獵獵作響。
“大叔,抽菸對身體不好,我上車都聞到了好重的煙味。”
她扶著欄杆,側頭看陳昂。被風吹亂的頭髮有幾縷粘在嘴角,她也不去管。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棒棒糖,剝開其中一顆塞進嘴裡,把另一顆遞過來,“吃吧,不開心的時候就要甜一甜。”
“我有不開心?不是你有心事嗎?”陳昂瞄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棒棒糖。
低頭一看,是阿爾卑斯原味,他己經很多年沒吃過了。
“我從你眼睛裡看到了,而且你全身的煙味出賣了你,你肯定也遇到什麼事了。”明萱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棒棒糖,眼神卻在看陳昂。
陳昂沒有接這話,順手把菸頭熄滅。
他低頭把棒棒糖剝開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真的很甜。
他望著欄杆外的江面,忽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把明萱帶來這裡。
她眼角那顆淡紅色的淚痣,總是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今天聽到太多次許青綰的名字。
每聽一遍就像有人往他心裡塞了一塊石頭,塞到最後喘不上氣。
這裡是以前他和許青綰常來的地方,她喜歡站在觀景臺最靠外的地方,說這裡能看見整個老濱城。
明萱見他不語,扶著欄杆踮起腳尖往遠處看,整個人被風吹得眯起眼睛。
然後,她轉過頭,棒棒糖在嘴裡,從左邊換到右邊,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大叔,你知道那個周洋怎麼樣了嗎?”
“不知道。”
“他被全校通報批評了,留校察看,省賽資格也取消了,我聽人說他還被拘留了好幾天。是不是你乾的。”
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首視著陳昂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但陳昂看到了她的篤定。
陳昂笑笑,“你聯想能力挺強的。”
“別騙我,我可不是小孩子。”她一臉認真,絲毫沒有被帶偏。
“他違法了,警察抓他,跟我有什麼關係。”陳昂靠在欄杆上,低頭又看了一眼棒棒糖,語氣很淡。
“那為什麼偏偏是那天晚上,偏偏是他罵了你之後?你認識那個警察,你讓他處理的,對不對。”
“你打聽這些幹什麼?他的事和你沒關係了。”
“怎麼沒有關係?”她收回目光低下頭,聲音忽然變了調。
她把棒棒糖捏在手裡轉了兩圈,“現在學校的人都說,是因為我,周洋才變成這樣的。還有人說我被金主包養了。”
“說周洋就是被金主整的,更有人把一些我和別的男生說話的截圖發出來,說我腳踏好幾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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