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先傳的。可能是室友,也可能是隔壁寢室的。她們背後講被我聽見了,我問她們為什麼亂說,她們說大家都在傳。”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忽然激動起來,但又迅速落下去,“我沒有腳踏好幾條船,我也沒有被包養。我的錢都是自己的,關她們什麼事。”
聽著她倔強的辯解,陳昂嘴角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他回頭,看著遠處的山林,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這些人說的話重要嗎?”
“不重要嗎?”
“她們在宿舍裡說你壞話的時候,你能少活一年?她們在背後嚼舌頭的時候,你的生活會因為她們變糟?”
陳昂搖了搖頭,“不會的。她們只是嫉妒。嫉妒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只要看到你過得比她們好,就會有嫉妒。”
陳昂重新把棒棒糖放入嘴裡,“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
明萱愣了一下,眉眼上挑,思索道:“大概……一萬?我沒有算過,媽媽也沒說過給多少。”
陳昂莞爾,聳肩。
看,這就是土豪姐。
他收起嘴角的弧度,又問:“你同學她們呢?”
“我也沒問過,但偶爾聽過,大概一千多,兩千多吧。”她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金錢的多少而發生變化。
陳昂很明白,萬和千這兩個數字在她心裡可能是等價的。
從她坐上賓利,沒有產生任何驚訝的表情,陳昂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坐這種豪車。
而且,可以肯定,她經常坐。
即便不是賓利,也大機率是同等檔次的豪車。
“那不就得了。這麼說吧,你可能一個月花的錢比他們一年花的都多,你穿的衣服她們攢一學期都買不起。”
“所以,她們不議論你議論誰?你不需要向她們解釋你的錢從哪來,因為你解釋了她們也不信。”
“她們願意相信你被包養,是因為這個解釋讓她們心裡舒服。你不是比她們條件好,你是走了捷徑。”
“她們不是恨你被包養,是恨被包養的不是她們自己。”
陳昂的話將明萱說得一愣一愣的,臉上佈滿了驚訝。
顯然,她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然後,她咬著棒棒糖,沒有說話,任憑江風肆意吹亂她的頭髮。
等她消化片刻,陳昂繼續道:“你現在覺得難受,是因為你還在乎她們怎麼看你。等你哪天不在乎了,她們說什麼都跟你沒關係。”
“她們嫉妒你,是因為你有她們想要但夠不著的東西。你應該可憐她們,而不是生她們的氣。”
陳昂轉過身,背靠著欄杆看她,“人的痛苦,一大半來自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你把這些看法扔掉,痛苦就沒了。”
明萱再次沉默,眼裡開始又有了一點自信的光。
良久,她回頭,問:“那大叔你呢,你也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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