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文慧琳,打電話來,你是想說什麼?”
陳昂的聲音很平淡,這讓她有些詫異,因為她以為陳昂至少是會憤怒的。
吞嚥了一下喉嚨,她換上委屈的語調,“陳昂,你能不能撤銷起訴?我們私下裡談談,好嗎?”
“談什麼?”陳昂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談你的心機套路?還是談你那拙劣的演技?”
“傳票收到了吧?好好準備應訴吧,欺詐性撫養、離婚損害賠償、精神損害賠償。我憑什麼撤。”
“哦,忘了,昨晚你又新增了一個誹謗罪名。”
文慧琳瞬間愣神,她似乎發覺,陳昂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自己就像他在路邊看到的一條狗。
不甘心的她提高了一絲音量,“你起訴的這些都不是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難道因為這些,你就要把我往死裡逼嗎?”
電話裡傳來陳昂的笑聲,“你看,我就說你演技拙劣吧,這都要洗。”
文慧琳無視了陳昂的嘲諷,繼續辯解,“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事,你難道想否認,萬麗酒店那次,是我的第一次。你就這樣給我潑髒水?”
“哈哈哈,文慧琳,大家都是成年人,騙騙別人就算了,你別把自己都騙了,科技與狠活大家都清楚。”
“一張膜而己,縫縫補補又三年。不然哪來這麼多的醫緊還鄉的人。”
此刻的文慧琳,聽著陳昂的話,臉沉如水,“就算你說的真的。但我們在一起結婚七年,小天也是你一手帶大的,而且你媽媽也那麼喜歡小天,你難道要讓你媽媽難過?”
“文慧琳,你還有臉提我媽?”陳昂突然暴怒出聲,“在隨園那次我就警告過你了。”
文慧琳握著手機的掌心都滲出了汗水。
她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說道:“陳昂,我並不是威脅你什麼。你媽身體不好,我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這樣,你的錢我一分不要,老房子也可以過戶給你。但盛華庭這套能不能給我?不然我和小天真的要流落街頭。”
“只要你答應,我馬上去網上澄清所有事情,然後帶著小天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找你。”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一聲冷笑,沒有憤怒,也不是嘲諷,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文慧琳,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這七年裡我是傻過,那是因為我以為陳澤天是我的兒子。”
“否則,你以為你憑什麼能住在我的房子裡?”
“當年如果不是你父母拿著強姦罪逼我,如果不是我家正好出事,如果不是我感情受挫,你覺得我會跟你結婚?”
“你現在拿我媽的身體來要挾我,你覺得我會答應?我媽己經知道真相了,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至於陳澤天,他以後會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這與我沒一毛錢關係。”
陳昂停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己然恢復到了近乎冷淡的調子。
“昨天你搞出來的動靜確實不小,但也只是動靜而己。如果你想來恆星投資找我,我列隊歡迎你。”
文慧琳眼睛有些失神,顯然陳昂的乾脆和決絕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忽然意識到陳昂對自己,竟是連情緒波動都懶得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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